聽到林溪芮這麽說,張重再次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真的這麽離譜嗎?
柳曉即同意沈林晚借種,然後又允許林溪芮跟自己……
明明以前她是一個動不動就吃醋的女人啊。
可是林溪芮也不是那種會說謊的女孩子。
她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
這個林溪芮該不會是像沈林晚一樣,瞞着自己偷偷的跟柳曉聯系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像個小醜?
“不可能,曉曉是我女朋友。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
“她就是一個東南醋王!”
“她肯定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張重這麽說也就是爲了試探一下林溪芮。
“真的啊!”
“這是曉曉姐親口跟我說的!”
“我可以對天發誓!”
很明顯此時的林溪芮并不知道張重的用意。
上頭的她掉入了張重的陷阱。
“行,那你說說她是什麽時候親口跟你說的!”
張重問道。
“就是在你在黨務會上公開承認她是你的女朋友之後。”
“當天下午,她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當時……”
林溪芮的回憶也回到了半年多前。
周國棟逼迫張重公開承認與柳曉男女朋友的關系。
沒到半個小時,這個消息就已經在整個鄉政府傳遍了。
當時的林溪芮還隻是鄉政辦的主任。
她雖然隐隐猜到張重跟柳曉可能有那方面的關系。
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她的心裏還是特别的難受。
心裏頭的那份希望,在那一刻徹底湮滅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柳曉打電話把她叫到了鄉長的辦公室。
她怕被柳曉看出自己情緒不對勁,所以在門口調整了情緒,才進去的。
“柳鄉長,你找我?”
林溪芮問道。
“林溪芮,來。坐!”
柳曉讓林溪芮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好!”
等林溪芮坐下之後,柳曉又給她倒了一杯喝的。
“柳鄉長,今天張鄉長在黨務會上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沒等柳曉說話,林溪芮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她心中這個最想知道的事情!
“嗯,怎麽說呢!”
“确實是真的。”
再次得到了柳曉的承認之後,林溪芮那個死了的心,徹底的死了。
可是還沒等林溪芮傷心多久呢。
柳曉卻突然說道:
“不過,你也别氣餒。你還有機會!”
林溪芮擡頭看着柳曉,說道:
“柳,柳鄉長。你在說什麽,什麽有機會!”
“行了,溪芮。我這個人呢别的本事沒有,但是看人的眼光還算是蠻準的!”
“當張重第一次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你喜歡張重。”
“你看張重的眼神,那個眼神我見過。”
“那是張重每次看我的眼神!”
“而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柳曉笑着說道。
“對,對不起。柳鄉長!”
“我等下就會向上級申請,讓他們把我調到縣裏去!”
“我以後一定會克制自己的!”
“我絕對不會破壞你跟張鄉長之間的感情的!”
林溪芮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不一會的功夫,她的黑框眼鏡就已經起霧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眼鏡被人摘下了。
柳曉溫柔的用手指擦拭林溪芮眼角的淚水。
“傻瓜!”
“我叫你來,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喜歡一個人,又有什麽錯呢?”
“況且越多人喜歡張重,就說明他越優秀。”
“這不是也從側面證明了我的眼光是沒錯的嗎?”
柳曉笑着問道。
“柳鄉長……”
林溪芮一時間不知道柳曉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疑惑的看着柳曉。
“林主任,今天把你叫過來,是因爲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柳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什麽事?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會辦的!”
林溪芮說道。
“你也知道按照規定,我跟張重這樣的關系,是絕對不允許在一個單位上班的!”
“周國棟他搞這麽一出,不就是爲了讓我們兩個其中一個離開現在的位置嗎?”
“這一兩天,我應該就會離開鄉政府的!”
柳曉說道。
“啊,你要走?”
“可是你們倆……”
林溪芮說道。
“你是想說,我們倆不是才剛剛公開關系嗎?這個時候走,感情會變淡的對嗎?”
柳曉問道。
“嗯!”
“我覺得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那麽他們肯定是不會受時間、空間、以及任何的因素影響的。”
“而且現在這樣,我們倆人是肯定要分開的。”
“鄉裏沒有合适的職位或者部門讓我們調動!”
“不是我走,就是張重走!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既然如此,我走是最好的選擇。”
“張重現在的手上有好幾個項目,這些項目做完之後。就會變成他的履曆,他的政績!”
“他既沒有背景,又沒有人脈。如果再沒有政績。那麽他将來的路會走的特别艱難!”
柳曉語重心長的說道。
“柳鄉長,我十分贊同你的說法!”
“張鄉長的大伯去世之後,他在鄉裏就變得異常的艱難!”
“如果不是因爲你的空降,他可能還要在荒山野嶺裏當護林員!”
“在體制内有一些背景太重要了。”
林溪芮點了點頭。
“對啊!就是這個道理。”
“我家裏有人,哪怕我碌碌無爲,我也能慢慢爬上去。”
“但是他不行啊!”
“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決定!”
柳曉笑道。
“那柳鄉長,你剛才說要拜托我一件事。是什麽事?”
林溪芮問道。
“林溪芮,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張重的?”
柳曉沒有急着回答林溪芮的問題,而是先抛出問題。
“……”
林溪芮的嘴皮子動了動。但是沒說出話!
“我剛才說了,我叫你來。不是爲了興師問罪,也不是爲了宣布主權!”
“我是想要跟你談心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敞開心扉!”
柳曉說道。
“我,應該是我媽媽走後,張鄉長第一次陪我過生日的時候吧!”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溫柔,這麽體貼的人。”
“後來鄉裏成立了林業站,要從各個部門抽人去林業站當護林員。”
“我們鄉政府辦公室也有一個名額。”
“我既沒有人脈,來的時間也短。自然就變成了最好的人選。”
“那個時候是張鄉長站出來找主任談話。那天他還跟主任大吵了一架!”
“然後他就被調到了林業站去,而我也留在了鄉政辦繼續當文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