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好合同之後,張重他們就開車回老宅去了。
雖然張重家的這個老宅幾乎已經沒有什麽東西了。
唯一有的也就隻剩下會議了。
這次回來之後,下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而下次回來時,家裏可能都已經被拆掉了。
所以張重就打算回到老宅,拍個照留念一下!
張伯遠同樣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
沒過多久張重的車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次拆遷就是拆張重家這一片的房子。
周圍幾戶的家的牆壁上都已經劃上了一個“拆”字。
隻有張重家跟張伯遠的家還沒被劃上拆字。
大概是因爲張重他們還沒有簽字的緣故。
張重原本以爲這次會碰上張起林一家。
可是他們卻發現張起林一家的大門是緊閉的。
一家人似乎都不在家裏。
這也省得見到他們了。
“那張重,我就先回我自己家裏看看。”
“咱們一會門口集合!”
張伯遠說道。
“好啊!”
張重點了點頭。
張伯遠家裏就在張重他們家的左前方。
而林溪芮則是跟着張重一起回家裏去了。
張重用鑰匙打開了家裏那把破舊的門鎖。
“張重,等下該不會看到你小時候的照片吧?”
林溪芮隐隐有一些的期待。
“我大概八歲之後,就已經跟我大伯去鎮上生活了。”
“要是這個屋子裏留下照片的話,那估計也就是八歲之前了!”
“那會數碼相機什麽的都還沒普及。”
“而普通人拍照機要去照相館。你看我們家這麽窮,像是能拍的起照片嗎?”
張重說着,然後推開了屋子的大門。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通風的緣故吧,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發黴的味道。
兩人在外面等了好一會,然後才進入屋子。
屋裏的一桌一椅,一磚一瓦都是小時候的樣子。
看着屋子裏的一切,幼時的記憶慢慢的湧了上來。
張重其實跟奶奶也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
張重六歲的時候,奶奶才去世的。
所以張重還是有一些關于奶奶零星的回憶的。
比如說奶奶喂自己吃飯,或者奶奶在搖籃前給自己唱兒歌。
而這些記憶雖然一直都有,隻不過因爲不經常使用,就會被大腦藏在了記憶深處。
隻有在某個節點,或者遇到某個事物的時候,這些記憶才會從記憶深處跑出來。
隻可惜随着這次的拆遷,估計以後就很難再回來了。
到了那個時候,這些記憶會不會随着時間再次被深埋呢。
林溪芮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在屋子裏到處的轉着。
林溪芮在一樓沒看到張重的照片,所以就打算去二樓。
“你小心點,這樓梯太久沒用了,說不定都已經腐爛了!”
張重老宅的樓梯是木制的,用的是松柏樹。
“我知道了!”
林溪芮聽到張重的話,上樓的時候也變得小心翼翼。
張重擔心,也跟着一起上樓去了。
過年那會跟沈林晚一起回來的時候,兩人隻是在一樓晃了晃。
都沒有上二樓。
也不知道二樓有沒有什麽值得帶走的東西!
相比于一樓,二樓的黴味就沒有那麽重。
一樓雖然也有窗戶,不過一樓的窗戶是關着的。
而二樓的窗戶則是打開的。
二樓的通風肯定就比一樓要好一些。
二樓總共有四個房間。
以前是大伯一間,父親一間,爺爺奶奶一間,然後自己一間!
隻不過大伯到鎮上當官之後,就很少住在家裏。
隻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住一住。
“張重,你的房間是哪一間?”
林溪芮問道。
“就在左邊靠近陽台的一間。”
林溪芮說着然後就朝着張重的房間走去。
二樓的門用的是木制的門栓。在外面就可以直接打開的。
林溪芮拉動門栓,然後輕輕的推開了門。
屋裏的陳設比較簡單。
除了一個木制的搖籃、一把木馬。隻要就隻剩下了一張床鋪了!
而這裏幾乎就度過了張重的整個童年。
讓林溪芮比較失望的是,這個屋子裏還真沒有張重的童年照。
林溪芮則是走到了房間裏的窗戶前。
房間的窗戶同樣也是木制的。
中間還有圓圓的木棍隔開。那縫隙隻能容許手臂穿過!哪怕是小孩子的頭也是沒辦法伸出去的。
而在他房間的窗戶,是可以看到一樓院子的。
“張重懷念嗎?”
林溪芮笑着問道。
“當然了,我記得小時候我爸跟我奶奶兩人經常要去種地!”
“然後他們怕我亂跑,就會把我關在這間屋子裏。”
“可以說我四歲之前,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屋子裏度過的!”
“困了就躺在搖籃裏睡覺。”
張重回答道。
“真好啊,你還能記得你四歲之前的事情。”
“而我隻記得自己讀小學那會了!”
林溪芮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記得,隻記得一些零星而已。”
“我大部分的記憶也都是在四歲之後的。”
“那時候已經能自己走路了,并且有了一定的思想。”
“所以我奶奶他們要是去種田,就會把我也帶到田裏。”
張重回答道。
“好了。”
“這個屋子裏果然沒有你的照片。那我們去别的房間看看!”
林溪芮說道。
“那就先去我奶奶的房間吧。我奶奶的房間就在裏面一間。”
張重說道。
“對了,張重,你提過你奶奶,但是你好像很少提你爺爺啊?”
兩人一起走出屋子,林溪芮問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有記憶之後,就沒有見過我的爺爺!”
“我也問過我大伯。好像是說,我爺爺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甚至在我大伯跟我伯母結婚之前。”
“所以我伯母,其實也沒見過我爺爺!”
張重回答道。
“那你伯母見過你媽媽嗎?”
林溪芮突然問道。
“伯母說,她是見過的!”
“不過我大伯跟我伯母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在鎮上工作了!”
“所以他們倆都沒有一起生活過。就算見過,估計也不是很熟吧?”
張重回答道。
兩人進了奶奶的房間。
而這個屋子裏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有一台縫紉機跟一個衣櫃!
“我去,縫紉機!”
“這可是稀罕物啊?你們家竟然能有這個?”
林溪芮吃驚道。
“這一台好像是我大伯跟我伯母結婚時候,伯母娘家送過來的聘禮吧!”
“那時候還是比較流行送這個作爲聘禮的。”
“不過伯母他們沒用,所以就放在這裏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溪芮突然大叫一聲。
“張重,張重。你看我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