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對張重是很信任的。
之前大州之行,如果不是因爲張重運籌帷幄,她跟張重兩人可能就要交代在大州了!
兩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所以張重讓她在外面守着,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
可是她才在外面站沒多久,就突然看見五六個年輕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是幹什麽的?”
眼看着他們就要進入姚國富的院子,江雨立刻将他們幾人攔了下來。
“你又是幹什麽的?”
“給我閃開!!”
爲首的大漢大喝一聲。
江雨畢竟隻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警員,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大場面?
她下意識的就要從腰間掏手槍。
可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卻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們幾個人要幹什麽?”
走出來的不是别人,就是被張重留在院子裏的柯宇安!
“柯主任,你怎麽也在這裏?”
爲首的男人看到柯宇安之後,連忙問道。
“姚建,我身爲村主任,有什麽地方還要向你彙報嗎?”
柯宇安反問道。
“柯主任,既然你在這裏,那更好!”
“今天的事,正好你能替我們做主!”
姚建說着然後就朝着屋子裏喊了一句。
“姚國富,你給老子滾出來!”
“我知道你在裏面!”
“領導在裏面辦事,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麽?”
柯宇安怒斥道。
“領導,什麽鬼領導?”
姚建的話還沒說完,然後就見張重帶着姚國富兩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姚國富,我還以爲你不敢出來呢。”
但是他的話剛剛說完,就注意到了站在姚國富身邊的年輕人。
“張鄉長,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我這就把人打發走!”
柯宇安先對着張重賠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就看向姚建。
“姚建,今天有領導來姚國富家裏工作,你識相的話立刻給我走!”
“不然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柯宇安怒斥道。
“我今天是來找姚國富的,跟其他人無關。”
姚建眉毛一挑,反問道。
“姚建我看你是不想在村子裏呆了是吧?”
柯宇安是村主任,也就是村民口中的村長。
在大部分的村子裏,村長的地位都是極高的。
他要是真讓在村子裏呆不不下去,那還是真有可能的。
柯宇安在遠洋村,是完全有能力做到這點的。
姚建雖然帶了四五個人過來,可是他也沒有膽子真敢跟柯宇安叫闆。
“好,柯主任,今天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姚建說完之後,還瞪了站在張重身邊的姚國富一眼,這才要轉身離開!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張重卻叫停了他們。
然後他帶着姚國富兩人一起走到了人群面前。
“你剛才說是要來找姚國富的?”
“不知道是什麽事?”
張重經過這一年多的曆練,也早就沒有了最開始的生澀。
哪怕看見五六個男人圍着,他的心裏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最主要的是張重記住了姚建臨走之前的那個眼神。
今天是因爲自己還有柯宇安在,他才沒有放肆。
可無論是他還是柯宇安都不可能一輩呆在這裏。
他們走了,這幾人不是又會來找姚國富的麻煩?
“跟你說有用嗎?”
姚建看了張重一眼,問道。
“我叫張重,是咱們白洋鄉的鄉長。”
“柯主任也得聽我的,你覺得我說話有用嗎?”
張重反問道。
“好,你是鄉長。那你肯定會替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做主的!”
“我就信你一次!”
姚建說道。
“對,如果姚國富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肯定替你做主!”
“張鄉長,我懷疑姚國富偷我的東西!”
姚建說道。
“你别含血噴人,我偷你什麽東西了?”
姚國富怒斥道。
“你偷了我們家養的一隻鴨!”
姚建回應道。
“什麽玩意?”
“偷你們家養的鴨?”
“一隻鴨才多少錢?大不了,這筆錢我賠給你就是。”
“别在這裏給張鄉長添堵!”
柯宇安原本以爲這些人氣勢洶洶的,是姚國富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結果到頭來就隻是偷了一隻鴨?
這多大的事啊!
“柯主任,話不是這麽說的。”
“一隻鴨是沒有多少錢,可是嚴重的是這件事的性質!”
“那可是偷盜!”
“今天是偷鴨,那以後會不會偷人?”
姚建反問道。
“你這方面就是在轉換概念!!”
“你跟我說的是一個意思嗎?”
柯宇安罵道。
“柯主任,我覺得姚建說的不錯。鴨是不值多少錢!”
“但是這個事情的性質是比較惡劣的!”
張重擺了擺手。
“張鄉長,還是你明事理!”
姚建對張重豎起了大拇指。
“你别想忙着誇我!”
“你剛才說姚國富偷你們家的一隻鴨,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證據?”
張重問道。
“這還要什麽證據?”
“整個村子裏誰不知道,姚國富是剛剛從裏面出來的!”
“他是一個有前科的人。”
“你們說是不是啊!”
姚建對着身後的幾人說道。
“對啊!有前科的人,就說明他是個壞人!”
“就是說,自己的老婆都敢殺,那麽偷一隻鴨又算什麽?”
身後的幾個人跟着附和道。
“你們……”
姚國富被氣的渾身發抖。
可是他卻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他們!
柯宇安雖然是村主任,但是聽到姚建說這些話的時候,既沒有附和,同樣也沒有爲姚國富發聲。
在他的潛意識裏,也覺得姚建說的是對的!
或許這就是大部分普通人内心的想法。
就在姚國富絕望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卻發出了異樣的聲音。
“是誰說的,有前科,就會繼續犯罪?”
“人非神仙,孰能無過?”
“難道一個人就因爲犯了一次錯,就再也沒有改邪歸正的機會了嗎?”
“張鄉長,你這是要替罪犯說話?”
姚建直接就給張重戴上了一頂大帽子!
“首先,我要更正一點!”
“姚國富已經經過了勞動改造,是正常的刑滿釋放!他已經不是一個罪犯了!”
“所以現在的他就跟普通人無異。”
“在我的眼裏,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你這樣随意給别人貼上标簽,是不正确的!”
“其次,我剛才說了,你要是說他偷了你們家的鴨,那麽就請你拿出你的證據。”
“我隻看證據,不聽這些毫無證據的猜測!”
張重義正言辭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