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重才剛剛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男性聲音。
“張鄉長,我是趙亮啊。”
“哦,趙工!”
“我前陣子聽朱工說你出來了,恭喜啊!”
趙亮就是張重用的那個修路工程隊原來的包工頭。
後來因爲被他們鄉裏的鄉霸逼的,演了一出戲。
雖然說他們的本意是好的。
可畢竟浪費了很多的警力資源。所以最後還是被拘留了一段時間!
“對,已經出來有幾天了。”
“但是還是跟家裏人相聚了一段時間,今天才坐上回海市的動車!”
“現在正在動車上呢。”
趙亮解釋道。
“是,像你們這些包工地的,出一趟基本上都是年底回去的。”
“确實應該跟家裏人多聚聚!”
張重笑了笑道。
“那是!”
“依依那小家夥可勁的念叨你呢。如果不是因爲她還在上學,可能這次就要跟我一起來了呢!”
“小孩還是要以學業爲重的。”
張重說道。
“是這個道理啊!”
“對了,我大概是今晚六點的車到海市!”
“我想問你你這段時間應該是在鄉裏吧?”
“明天我請你吃個飯吧!”
趙亮問道。
“我啊,我這段時間在市裏辦事!”
張重解釋道。
“哦?這麽巧?”
“這還真是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如何?”
趙亮提議道。
“今天,今天不一定有空!”
“要不這樣,等下你到海市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們再看看?”
張重說道。
“行!”
“那張鄉長你先忙!”
挂掉了趙亮的電話之後,張重回到了專案組的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楊晴開了一個案讨會,目的就是爲了把案子目前的進度相互同步一下。
這樣也能更節省警力資源。
開完會之後,柳志堅出去走外勤了。
張重則是坐在椅子上,重新打開了周蓉交給他的“412”案件的案卷!
張重有一種預感,陳局的這個案子破案的契機很有可能就藏在412的案卷裏!
雖然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可那些想法是零碎的,目前還缺少一根線把這些串聯起來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張重的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張鄉長,柳局沒在啊?”
張重擡頭,說話的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警察。
眼前這個老人雖然不是專案組的成員。
不過張重去了縣局很多次,也跟這個老警察合作過。
這個老警察姓秦,叫秦金柱。
他目前的職位是關縣縣局宣傳室的主任。
原本這個職位應該是正股級,但是秦金柱在縣局已經工作了二十餘年。
所以是副科級,享受正科級待遇!
目前的警銜也是兩杠三星,一級警督!
這警銜比王海還要高上一星。
不過因爲不是副局長,所以權力倒是比王海差一些。
可因爲資曆老,王海也是十分的敬重他。
“咦,秦科長?”
“您怎麽來了?”
張重好奇的問道。
“嗨,早上的時候市局不是找我們調一些資料嘛!”
“所以我就給送過來了!”
秦金柱笑着說道。
“送資料,這點小事讓一些小警員來就行了。”
“還麻煩你跑一趟啊!”
張重笑着說道。
“柳局親自交代,這件事很重要,不能随便派人!原本王海要親自來的。”
“但是王海被案子絆住了,所以我就親自跑一趟!”
“我在這裏逛了一圈也沒見到柳局,隻看到了你一個熟人!”
秦金柱笑了笑,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張重桌子上的那個案卷。
“412案卷?”
“怎麽把這個案卷也調來了?”
秦金柱好奇的問道。
“……”
這個案子确實不是被調來的,是周蓉給張重的。
張重在想要找個什麽借口搪塞過去。
秦金柱也注意到了張重的神情不太自然,便笑道:
“張鄉長,你别意外!”
“這個案子對于我們縣局的那些老警察來說,就像是紮在心裏的一根刺!”
“因爲這個案子,周隊去了!”
“那段時間,我們這些周隊的手下就像拼了命一樣,我們都快要把這個案卷給翻爛了。”
“可就是沒有結果!”
“一個月之後,陳局下令終止調查。”
“半年之後,這個案子被被列爲了懸案!”
他話裏的周隊,自然就是周蓉的父親周志峰了。
“秦科長,你之前也是周隊的組員嗎?”
張重問道。
“可不是嘛!”
“但是周隊的手下有我、現在的縣局局長柳局以及徐進。”
“哦,徐進你可能沒見過,他因爲年紀大,現在在管檔案室!”
秦金柱解釋道。
“那你還記得412當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張重問道。
“怎麽會不記得呢!”
“雖然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可對于我來說就像是中午一樣。”
“那天柳局跟徐進兩人去跟進一個線索了。”
“隊裏就隻剩下了我跟周隊兩人!”
“我記得那天大概是中午吧,我們幾個原本要去吃飯的!”
“然後周隊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說是在客運站發現了疑似失蹤的小孩!”
“按照我們内部的規矩,警察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最少都是需要兩個人的。”
“可因爲在之前的一個案子裏,我的腿受傷了,雖然複原。可是腿腳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奔跑!”
“那時候客運站的客流量還是很恐怖的,周隊爲了照顧我,就把我留在隊裏。然後獨自一個人去了!”
“誰能想到,這竟然成了永别!”
秦金柱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臉上充滿了懊悔!
曾經并肩作戰的隊友,因爲自己的原因,而殉職!
換做任何一個人,心裏都會過意不去的吧!
“秦科長,如果當時你也跟去了,說不定你也……”
“我知道,我知道!”
“腿腳不便的我,跟過去可能非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還有可能成爲周隊的累贅。”
“可是每當我閑下來的時候,我就會在想。”
“要是當時我跟去的話,那麽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秦科長這事不怪你!”
張重安慰道。
“哎!”
“說實話,這個案子現在也成爲了我的一個心結。”
“明天我就要退休了!”
“也不知道在我退休之前,這個案子能不能破!”
“這樣的話,就算百年之後我在下面遇到周隊的時候,我至少也能對他有個交代了!”
秦金柱歎了一口氣,說道。
“會的。”
“肯定能破的!”
張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