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于榮問道。
“像這種古董機是可以讓你戴着手套的時候能操作,這樣你就可以不在手機上留下指紋!”
“可是它卻還有一個弊端,就是取下和安裝sim卡的時候,并不像現在主流的智能機那麽容易,用一根卡針就能搞定!”
“這種老年機,要先用手指指甲将卡槽挑開,才能夠将sim卡安進去。”
“于警官,你還記得你上次取卡、安卡的時候有沒有擦去卡槽上面的指紋嗎?”
張重笑着問道。
于榮聽完之後,一瞬間冷汗直流!
就像張重說的那般,他當初買這部諾基6300,就是因爲這是按鍵手機,操作起來比較方便!
而且機身輕薄,攜帶也很方便。
但是換卡的時候,确實是個麻煩事!
他好幾次拆換電話卡的時候,都是将手套操作的。
而他每一次都沒有擦除上面的指紋!
如果手機的機身上留有指紋,這或許還有辯駁的餘地。
可如果是卡槽上留有指紋,那就是緻命的證據!
于榮就算想要狡辯,也狡辯不了!
“沒錯,那部手機是我的!”
“我确實是洩密了!”
“你們想要怎麽處置我,我都認了!”
于榮将背靠在了審訊椅的椅背上!
眼看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于榮也已經認命了。
“于榮,既然你已經認罪了。”
“那麽接下來就請你配合我們做筆錄!”
張重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于榮比他想象的要更容易搞定!
“慢着!”
“張顧問,在你們給我做筆錄之前,我也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
“如果你們能給我解惑的話,那麽我就不再會有保留!”
于榮看着兩人,說道。
張重沒有急着答話,而是先看了楊晴一眼,得到後者的肯定之後,他才答應下來。
“好!”
“隻要能告訴你的,我們都會告訴你!”
張重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于榮。
“張顧問你們既然能夠把我的手機挖出來,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提前派人盯着我了!”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于榮問道。
如果不是早就懷疑自己,那麽就不會安排人盯着自己。
自然也就不會知道自己把手機藏起來了!
“這個問題就由張顧問回答你吧!”
楊晴看了一眼張重,說道。
“于榮,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吧?”
張重問道。
“應該是在遠洋村吧?”
“你的意思是,那天你就已經懷疑我了?”
張重點了點頭。
“那天……”
于榮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随後問道:
“是因爲我們要把姚國富帶走,這點讓你懷疑?”
“不錯!”
“可是這又爲什麽?”
“既然警方已經有證據證明姚國富在案發當天在陳局住的小區附近出現過!”
“那麽按照規矩我們就可以把人帶回局裏調查。”
“我覺得我那麽做并無不妥啊!你爲什麽會因此懷疑我?”
于榮想不明白!
“嗯,你說的沒錯。”
“這符合辦案的規定,所以你這麽做,也沒有什麽錯!”
“讓我懷疑的是你獲取信息的方式!!”
張重解釋道。
“因爲這個專案的保密級别很高,所以大家在加入專案組之前,都會把你們身上的通訊工具收起來!”
“整個專案組,就隻有兩個人手機沒有被收起來,一個是楊局,另外一個就是我!”
張重解釋道。
“張顧問,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們出外勤的時候,爲了方便聯系……”
于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重打斷了。
“我知道,爲了方便聯系,專案組是有給你們配備手機的,而且這手機就跟平常的手機沒什麽不同。”
“但是你可能并不知道,給你們配備的手機,是被改裝過的保密機!”
“雖然可以打電話,發短信!但是卻不能上網,而且手機上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控!”
“這麽做就是爲了确保你們不會通過手機聯系到外界!”
“這個我也去找楊局确認過,得到了肯定的答複!”
張重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楊晴一眼,楊晴點了點頭。
“沒想到上面給我們發的手機是改裝過的!”
于榮喃喃道。
“于榮,你也算是很小心謹慎了。”
“楊局給你的手機,你隻用來接楊局的電話,就是爲了不露出破綻!”
“可就是因爲你沒搗鼓過,所以你并不知道那手機是不具備上網功能的吧?”
張重笑着說道。
“對!”
于榮點了點頭。
“那天我剛剛接到楊局的電話,說發現了在陳局小區附近看見過姚富貴。”
“沒過多久,我就跟江雨還有柯主任三人趕往了姚國富貴家!”
“可是那個時候你卻已經把姚富貴帶出來的。”
“根據時間來算的話,你幾乎是跟我同步收到這個消息的!”
“我也曾經懷疑過是不是楊局給你下的命令,讓你們把人帶回來。”
“但是那天回來之後,我去問過楊局,她說在接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她就把這個信息同步給我了!”
“所以我就懷疑你的身上應該是攜帶了可以得到專案組消息的設備!”
“比如竊聽設備,又或者是手機!”
張重解釋道。
于榮聽完之後,才恍然大悟。
“可是張顧問,當初跟我一起去的還有黃寶威!”
“爲什麽你沒有懷疑他呢?”
于榮苦笑道。
“我跟黃警官也接觸過,我感覺他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張重解釋道。
高情商的回答:他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低情商回答:他比較笨,當内線容易露出馬腳!
“張顧問,其實當時我那麽做,并無不妥!”
“真正出問題的是你。”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我們把人帶回來調查。可是你卻堅持要在姚國富的家裏問詢。”
“就是因爲這樣,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而更加讓我匪夷所思的是,楊局竟然那麽信任你!”
于榮看着張重問道。
“或許是因爲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吧。白洋鄉的鄉長,這要是放在古代應該也算是一方的父母官吧!”
“既然作爲父母官,自然就要爲下面的百姓着想!”
“我深刻的知道如果我們那天把人帶回來,那會對姚國富今後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
“畢竟他是一個有前科的人啊!”
張重歎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