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紅跟陳局單獨聊了什麽你知道嗎？”
張重問道。
“早就記不清楚了！”
“那時候我也就八九歲左右。”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陳連清跟我們之間并沒有多大的交集！”
“頂多就是像你說的模糊一些調查細節，還有就是在一些必要的時候，給我們提供一些信息！”
“這估計就是她跟冉紅兩人交換的籌碼吧！”
冉冬雪回答道。
“還有一件事，當時冉紅他們開車撞死追捕的周警官。”
“是爲了逃避追捕不得已而爲之，還是有人授意？”
張重繼續問道。
“那時候我在外地上大學，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不過我曾經聽冉紅跟黃志強聊天的時候不小心透露過，是因爲接到了陳局的電話！”
冉紅回答道。
“不可能，你在撒謊！”
“我剛剛到警局那會，陳局是非常喜歡我師傅的。”
“她還曾經說過，要讓師傅接她的班的！”
“陳局，她，她怎麽可能讓你們這麽做？”
柳志堅的喉嚨裏滾出壓抑到極緻的嗚咽，像瀕死的野獸。
這些聲音幾乎是從他的喉嚨裏硬擠出來的一樣！
柳志堅絕不相信他聽到的這些。
陳連清在關縣的警察界，那就是一個傳奇！
那是多少同僚的偶像！
她的破案率至今沒有人打破！
對于柳志堅，或者說對于那時候縣局的每一個同事來說。
陳連清絕對都是精神領袖。
陳連清就是他的偶像。
所以哪怕現在她已經退下來了，哪怕這會她犯的有些錯已經被證實了。
柳志堅還是稱呼她爲“陳局”！
剛才他聽張重說陳連清跟這個團夥有瓜葛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已經有些不太相信了。
這會又聽說自己師父的死也跟她有關。
柳志堅整個人都崩潰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跟你們撒謊！”
“畢竟我也沒有經曆，我也隻是聽他們聊天的來的消息。”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可是我們這個團隊裏有一條鐵則，無論如何都不能動一名條子。”
“更别說當時的周志峰還是一名隊長。”
“動了他，那後果有多嚴重？”
“冉紅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冉冬雪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根據柳志堅的回憶，當時周志峰死之後，縣局刑警隊的人幾乎都像是瘋了一樣。
沒日沒夜的工作，就是爲了能找到一絲線索。
然後抓住冉紅他們這個犯罪團夥！
如果不是最後陳連清叫停的話，說不定那時候這個案子就已經被破了！
柳志堅也說過，陳連清是十分看好周志峰的，甚至有意要培養他成爲接班人。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陳連清肯定也不會讓冉紅他們下死手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周志峰可能發現了陳連清跟冉紅他們有聯系。
事到如今十年前那個412案件的所有真相都已經浮出了水面。
而柳志堅目前的情緒已經沒辦法支撐他參與審訊工作了。
張重用對講機叫了楊晴。
很快楊晴就進入到審訊室，把柳志堅替換下來。
等柳志堅走了之後，楊晴這才開口問道：
“冉冬雪，剛才我在那頭聽你說過，你有意要跟于榮結婚生子，過上平常的日子！”
“那又爲何在前段時間在關縣犯案？”
“如若不是如此，于榮也不會被你連累。”
“如若不是如此，或許我們也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把你們抓到。”
“或者說抓不到你們也有可能，你們這可是兵行險着！”
“很簡單，缺錢呗？”
冉冬雪苦笑道。
“缺錢？”
“那些年，你們拐賣了一百多個孩子，這已經賺了不少錢吧？”
“怎麽還會缺錢？”
楊晴不解的問道。
“那些年，他們确實賺了不少錢！”
“但是冉紅當初治療雙腿，也花了不少錢！”
“而從那之後，她也就沒辦法繼續賺錢了。你們覺得憑借着政府每個月幾百塊錢的生活費夠我們花嗎？”
“這麽多年下來，早就已經都花完了！”
“就連冉紅這個分大頭的都是如此，更别說黃志強跟鄧強這兩個隻是分小偷的了。”
“這次也是他們找到我。”
“我們也打算撈一筆快錢，然後徹底金盆洗手！”
“隻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幾十年前了。”
“街上到處都是攝像頭，而且警方的響應速度也很快！”
“那些父母也已經比以前聰明多了。”
“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勁才拐了七八個孩子，就已經被你們給盯上了！”
冉冬雪回答道。
“他們找你，你也可以拒絕啊！”
“如果不是你自己也想幹的話，他們難道還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張重反問道。
“張警官，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我早就已經被拖入這個泥潭裏了，想脫身哪裏有那麽容易？”
“雖然我們這個團夥十年沒犯案了！”
“難道之前犯過的那些錯，就能當做沒發生？”
“你們就不查了嗎？”
冉冬雪反問道。
“那不可能，隻要你們犯了案，我們肯定會追查到底！”
楊晴肯定道。
“這不就得了。要是我不幹，或許第二天他們就能把我所有的罪證都寄到警局！”
“那麽我們又怎麽可能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冉冬雪的臉上透出一絲苦澀。
“好，接下來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陳連清并不是你們團夥裏的人，而且根據你剛才所說。她是因爲陳宇才跟你們扯上了關系。”
“那也就是說，她跟你被拐走這事應該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那你又爲什麽要偷偷的把陳連清的藥藏起來，導緻她因爲沒能及時吃上急救藥而死？”
張重看着冉冬雪，問道。
“你，你們怎麽知道是我幹的？”
冉冬雪看着張重，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透出無比的震驚！
于榮曾經跟冉冬雪提過張重的事情。
根據于榮透露，張重并不是警察系統裏的人，他的真實身份也就是一個鄉的鄉長。
可是他爲什麽會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換掉陳連清藥的人？
于榮就是察覺到了張重這個人很危險，所以才會想以姚國富的事情爲踏闆得到楊晴的信任。
目的就是爲了能夠獲取更多的情報！
隻不過計劃沒成而已。
現在看來張重确實就是這個案子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