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柳哥是我。楊局請吃夜宵，來嗎？”
張重對着電話說道。
可張重的電話剛剛說完，柳志堅就把電話給挂了。
“怎麽說？”
楊晴問道。
“他把電話給挂了！”
張重将保密手機還給了楊晴。
“我跟你柳哥在專案組共事了一個多月，我對他也算是有點了解。”
“我剛才就跟你說了，他肯定不會來的！”
“陳連清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多大啊！”
“要不然他剛才也不至于審訊一半就失态了！”
楊晴說道。
張重不是公安系統的人，而且他也沒有經曆過他們那個時代。
不太能了解陳連清對張重的影響有多大。
可張重總覺得柳志堅應該不是這麽脆弱的才對！
沒一會老闆已經上菜了。
“你是客人，你先請！”
楊晴對張重說道。
可張重還沒開始動筷呢，下一秒一個高大的人影就坐下來了。
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志堅。
“怎麽樣，楊局，我都說了我柳哥不是這麽脆弱的人吧？”
“這不是來了？”
張重呵呵一笑。
楊晴跟柳志堅一個是市局，一個是縣局的。
平日裏一起共事的機會很少。
上次種子站案子算一次，還有就是這次的專案組。
可這兩個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兩個月。
可張重跟柳志堅兩人可是相識了十餘年了。
肯定比他們兩個要了解的更多一點！
“不是，老柳？你怎麽個事？”
“剛才不是挂電話嗎，怎麽這就來了？”
“難道是張重這小子蒙我？”
楊晴狐疑的看了張重一眼。
“我剛才就在市局的宿舍，我挂電話，是爲了換衣服趁早過來！”
柳志堅回答道。
“可是張重也沒跟你說，我們在哪裏，你怎麽就知道是在這裏？”
楊晴繼續問道。
“我來市局一個多月了，楊局你前後請我吃了四次飯。而每一次都是在這裏！”
“實在是太好猜了！”
柳志堅解釋道。
“……”
楊晴一臉的無語。
一旁的張重聽完之後，“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楊局，看樣子這一個多月，你并不了解柳哥。”
“可是柳哥卻把你摸清了！”
張重一邊說着，一邊把老闆給叫過來了。
剛才他們就兩人，也不确定柳哥來不來，所以就隻點了兩個人的菜。
可現在柳哥來了，多少都得加一些。
柳志堅接過菜單之後，他先是轉過頭看了楊晴，問道：
“老楊，确定是你買單嗎？”
“我買，我買！”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先來個爆炒大腸、再來個水煮魚……”
柳志堅又點了三個菜。老闆應了一聲，然後就忙去了！
“楊局……”
張重剛剛要說話，卻被楊晴給打斷了。
“私底下，就叫我名字或者跟老柳一樣叫我老楊就好了！”
“叫名字顯得太生分了，可叫你老楊，會不會把你給叫老了？”
張重問道。
一般來說，女孩子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年紀的。
在體制内，一般稱“老楊”、“老柳”之類的，都是男性。
如果是女性，一般都是稱呼“楊姐”、“柳姐”之類的。
“我都三十八了，快奔四了，難道還不老嗎？”
“大膽的叫，我不在乎這些！”
楊晴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這些。
上次鄉裏種子站的那個案子，張重雖然已經跟楊晴接觸過了。
可那時候接觸的次數不多，對她還不算太了解。
這次市裏的這個專案，張重跟楊晴接觸的次數就增多了。
比如說她讓自己睡在她的常務副局長辦公室，在做這個安排之前甚至都不先收拾一下。
睡衣、貼身的衣服就扔在辦公室裏的行軍床上。
還有這個“老楊”的稱呼，就不難看出這位市局的二把手，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這種人是很容易跟男人打成一片的。
在工作的時候，她确實是一位領導。
可是在私底下，她就像是一個哥們一樣。
“那我還是叫你楊姐吧？”
張重說道。
“不行，你要麽叫‘老楊’，要麽叫‘楊姨’！”
楊晴說道。
“不是，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啊？”
“叫姨不合适吧？”
張重哭笑不得。
“沒大幾歲，也是大！”
“再說了‘姨’是輩分的問題，又不是年紀的問題！”
“難道比你年紀小的，就不能當你姨了嗎？”
楊晴說道。
“這麽一說，好像确實是這麽個理！”
張重一想也是。
隻不過這個楊晴爲啥要讓自己叫她姨？
是爲了能夠超級加輩？
“張重，你就别跟老楊倔了。你就跟我一樣叫‘老楊’沒毛病！”
柳志堅說道。
兩人轉頭一看，就發現柳志堅此時已經在庫庫幹飯了！
剛剛上的兩道菜，他已經快消化一半了！
“柳哥，你吃這麽快？”
張重說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今天這麽忙，大家都沒吃晚飯。我肚子餓，多吃點不是正常嗎？”
柳志堅說道。
“張重的意思是，陳連清塌房，你不是有點接受不了嗎？”
“你這怎麽看，都不像是EMO的人吧？”
楊晴解釋道。
“其實當初張重在你的辦公室，提出他的猜測的時候。”
“我就知道或許師傅的死已經跟他有關了！”
“一個團夥能在縣内潛藏那麽久，要說沒内鬼，誰信？”
“但是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你們不知道陳局對于我們關縣縣局的影響力！”
“她經手的案子，你們不是也都知道了嗎？”
“平均一年五六十個案子，這絕對是警界的傳奇！”
“那時候，縣局每個人幾乎都是把她當成偶像，榜樣！”
“我在上高中那會，她曾經去我們學校演講！”
“也就是因爲她的那一個演講，我才下定決心要去當警察的。”
“所以對于我來說，她不僅僅是我的偶像，更是我的信仰！”
“當真相被張重血淋淋的撕開的時候，我多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柳志堅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又是怎麽想通的呢？”
楊晴好奇的問道。
“每個人都是害怕孤獨的！”
“陳局她在工作中，下屬雖然對她前呼後擁。可她也想要要一個能夠爲之而努力的人！”
“她的老公爲了社會的穩定，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或許她是在陳宇的身上看到了她老公的影子。所以才會收養他！”
“隻不過她走錯了路而已！”
柳志堅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