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是鄉政辦公室的何月。
明明是鄉黨委下發的文件。
結果他們幾個在下面清淤泥,而其他人卻在岸邊摸魚。
任何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不爽!
也就是今天來的是何月,如果換做是徐茹,她肯定直接開噴了!
或者直接就把這件事捅到張重那邊去了。
何月才剛剛來鄉政府工作沒多久,她的身上還是少了一些硬氣。
“你們啊,哎……”
袁敏歎了一口氣。
“孟姐,你看!”
就在這個時候,何月卻突然指了指岸邊說道。
孟君怡擡頭看去,發現了一個非常離譜的事情。
不知道什麽時候岸邊已經架起了一個巨大的遮陽傘。
遮陽傘下還搬來了一張便攜的行軍床。
一個女人正躺在行軍床上。
這哪裏是來幹活的,這分明就是來享受生活的啊!
“何月,那個女的是誰?”
孟君怡問道。
“那好像是宣傳辦的副主任齊悅。”
何月說道。
“憑什麽,我一個正主任在下面幹活,她卻在那裏躺着?”
孟君怡罵道。
“她雖然是副職主任,可因爲宣傳辦的主任是副科級,所以她和你一樣也是正股級。”
“而且這次趙委員也沒來,在場的這些人級别有沒有比她高的!”
“誰能管得了她啊!”
何月解釋道。
孟君怡手裏的拳頭緊緊的握着。
可是她卻也毫無辦法。
齊悅是宣傳辦的,又不是她的手下,她想管也管不了啊。
而且她這次本來就是主動幫忙的。
……
岸上。
“小郭,過來給我捏捏肩!”
齊悅對着宣傳辦的一個女同事說道。
小郭應了一聲,然後就過去給她捏肩。
“齊主任,張鄉長和林書記兩人下的命令,咱們不但沒來幫忙,反而還在這岸邊曬太陽。”
小郭小聲的問道。
“那簡單啊,你可以下去幹活啊!”
齊悅不以爲然的說道。
“不是,齊主任,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郭連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怕那兩個大領導知道嗎?”
齊悅問道。
“嗯!”
小郭點了點頭。
“你以爲他們兩個大領導能來這種地方嗎?”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張鄉長真的來過來了,那又怎麽樣?”
“今天下午來了三十多号人,有二十幾個人都在岸邊上摸魚!”
“張鄉長他敢全部都處罰嗎?”
齊悅自以爲是的笑道。
“我明白了,這叫法不責衆對吧?”
小郭立刻領會了齊悅的意思。
“聰明!”
如果大家都在下面幹活,讓她一個人在岸邊摸魚,她也是不太敢的。
可現在三十多個,有二十幾個都在岸邊上玩。
她就不怕了!
“齊主任,這個力道還可以吧?”
小郭谄媚的問道。
“嗯,不錯!你這技術不去當技師可惜了!”
齊悅享受着小郭的按摩,她都已經閉上了眼睛。
“齊主任,要不要點兩杯奶茶過來喝喝?”
“這個主意不錯,就點雪王的霸氣桶,三分糖、然後去冰!”
齊悅笑着說道。
今天的天氣也快30度了,這個時候來一杯奶茶,那就巴适得很了!
“那要不要我喂到你嘴裏啊?”
“嗯,你的服務很周到……”
齊悅十分滿意。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爲後面這兩句的聲音是男的,明顯不是小郭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聽上去竟然有些熟悉?
她連忙睜開眼睛,當她看到跟前的那個男人時。
她吓得“蹭”的一聲就從行軍椅上站了起來。
然後一臉驚慌的看着對方。
“張、張鄉長!!”
齊悅支支吾吾的喊了一句。
“齊主任,你倒是挺會享受的啊!”
“又是遮陽傘,又是行軍床的。”
“然後還有一個女下屬幫你按摩,同時還要讓人把奶茶喂到你的嘴裏!”
“該不會平日在部門裏也是這樣子的吧!”
張重冷笑道。
“沒,沒有!”
“我平日裏在部門都是兢兢業業的工作的。”
“隻,隻不過剛才幹了一會活,有點累,所以就躺在這裏休息了一會!”
齊悅連忙解釋道。
“哦?你已經幹過活了?”
“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張重反問道。
“這是真的,我,我可以證明!”
就在這個時候小郭連忙替齊悅辯解!
“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幹幹淨淨的,就連臉上的妝都沒花!”
“這像是幹過活,流過汗的樣子嗎?”
“你們平日裏都是這麽欺上瞞下的嗎!”
張重憤怒的咆哮道。
“張,張鄉長。”
“我們,我們錯了!”
齊悅連忙拉着小郭道歉道。
“齊主任,你要是真想享受,就窩在你們的辦公室裏就好,何必跑到這裏來受罪!”
“這裏難道不臭嗎?”
張重問道。
你讓我們宣傳辦出五個人,我要是不來行嗎?
齊悅的心裏嘀咕道。
“你,去把下面幹活的人給我喊上來!”
張重對着小郭說道。
“張,張鄉長,是隻喊我們的同事,還是把清淤隊的工人也一起喊上來?”
小郭詢問道。
可她得到的不是張重的回答,而是張重一個眼刀!
“把我們的同事喊上來就行了!”
齊悅雖然跟張重沒怎麽接觸過,可是看張重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要訓人了!
那麽自然就是喊同事上來了。
工人們工作的好好的,爲什麽要把他們喊上來?
可這個小郭沒有一點的眼力見,作爲領導的齊悅自然就要小聲的提醒。
“哦哦!”
小郭應了一句,然後就去把下面清淤的同事喊上來了。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在下面幹活的那些同事就陸陸續續的被喊上來了。
張重讓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
因爲鄉政府并沒有那麽多的水服跟水鞋,所以剛才下去幹活的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裹滿了泥漿。
下去幹活的那些人站在了一邊,而剛才在岸上那些沒幹活的,衣服幹淨整潔的人站在了另外一邊。
兩邊形成了十分生明的對比!
而且那些幹淨的人,還刻意的跟幹活的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一方面是因爲怕這些“泥人”把他們的衣服弄髒了,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這些“泥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