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女的是誰?”
王俊見張重跟林雨欽單獨出去,于是便問道。
“王科長,她你都不認識嗎?她是咱們鄉裏派出所的林所長。”
“哦哦,我剛剛調來鄉裏沒多久!”
“而且好像沒怎麽見過她!”
王俊來鄉裏的時候林雨欽正好在市裏辦專案,最近幾天才剛剛回來的。
他沒見過很正常。
“哦,原來是這樣!”
“爲什麽林所長會過來?”
王俊問道。
“是這樣的,昨天你中毒的時候,我們先把你送到鄉裏的衛生院。”
“可衛生院那邊沒有血清,張鄉長怕你出意外,就讓林所長用警車在前面開路。”
“然後還找了縣醫院的陳院長,應該是搭了很大的人情進去!”
“昨天是真的驚險。我們要是再晚一會把你送來,你可能真就沒了!”
蔡曉婷解釋道。
王俊隻是點了點頭。
“那人都送來了,爲啥林所長又會過來?”
王俊問道。
“張鄉長覺得你被毒蛇咬的這個事情有點蹊跷。”
“于是就讓林所長去幫忙查一下!”
蔡曉婷解釋道。
“被蛇咬了有蹊跷?”
“這話怎麽說?”
“哦,是這樣的,昨天咬你的蛇叫圓斑蝰,一般很難在山裏遇到。”
聽到蔡曉婷的解釋之後,王俊的眉頭一皺。
他的腦子裏已經想到了一些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林雨欽跟張重兩人從外面進來了。
“王俊,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鄉派出所的林所長。”
“她要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你把你知道的都跟她說說。”
“配合一下她的工作!”
張重說道。
“好!”
“王俊,你對昨天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還記得多少?”
林雨欽問道。
“我想想。”
“昨天,我巡山回來之後,剛剛打算打開休息站的門。”
“聽到周圍好像有一些異動。”
“于是就又去巡邏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這才重新回到了休息站。”
“我沒開燈就坐在床上。”
“可是卻好像坐到了什麽東西。”
“等我打開手電筒一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
“就感覺自己手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我連忙将它甩開!”
“可我的身體開始發熱,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意識到了情況不太對勁,就在還有意識前撥打了一個求救電話。”
“打給誰的,我不記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人就已經在這裏了!”
王俊對這段話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
比如說他不是去巡山,而是在屋裏睡大覺,是被尿憋醒的。
可是張重就在這裏,要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去巡山,而是在休息站睡大覺。
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火?
“嗯,那你離開休息站的時候,門是開着還是關着的?”
林雨欽繼續問道。
“應該是關着的吧?”
王俊喃喃道。
“據我所知,林業站在各個山裏搭建的臨時休息站四周都是封閉的。”
“窗戶跟門要是都關緊的話,蛇應該是進不去的吧?”
張重提出疑惑。
張重自己也當過護林員,護林員用的臨時休息站,他也住過很多次!
如果說王俊是在巡山的時候被咬,那張重無話可說。
可要是說在休息站裏面被咬。這就多少有些問題了!
“那我可能是忘記關門了吧?”
“我記不太清了!”
王俊見謊言被戳破了,所以連忙就連忙改口。
“好吧,那你還記得你巡山回來之後,大概是幾點嗎?”
林雨欽繼續問道。
“這個我記不清楚了,我沒有看時間!”
他那時候是被尿憋醒的,誰會無聊到去記得自己幾點起床尿尿啊?
“這不對吧?”
“按照林業站的工作準則,一般巡山結束之後,都要寫工作日志的!”
“你要是沒看時間,怎麽寫日志?”
張重再一次提出疑問。
他那自以爲完美的回答,在張重面前簡直是破綻百出。
不僅是因爲張重對林業站的工作流程太過熟悉。
還因爲張重之前跟着縣局市局破了好幾個案子。
這在無形之中提高了張重的邏輯能力!
“我……”
“王俊,你還是實話實說吧。”
“不然的話,我們可幫不了你!”
張重回答道。
王俊擡頭看了一下張重,然後這才低頭說道:
“張鄉長,事實上,我昨天前半夜的時候太困了。”
“沒有去巡山,而是現在休息站休息。”
“最近不是有那些伐木賊嗎?我覺得他們大概率會在半夜出動!”
“我前半夜休息也是爲了後半夜巡山養精蓄銳!”
“嗯,你接着說!”
“然後我就被一陣尿意給憋醒了。”
“我拿着手電筒出棧小解,估計就是那時候門沒關吧?”
“接下來的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我聽到了一些聲音,去巡視了一圈,沒發現異常之後就重新回去了。”
王俊這才把實情都說了出來。
“嗯,也就是說。那條圓斑蝰應該就是在他出屋之後,爬進休息站的。”
“那麽這個事就可以認定爲意外了!”
林雨欽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落在了張重的身上。
但是她卻發現張重卻低着頭沉默不語。
“我想,應該不是這樣的。”
“首先時間上有點太過巧合了!”
“除非,那條蛇原先就在休息站周圍。”
“要不然以一個成年人排尿,尤其是男人,最多也就一分鍾的時間。”
“那條蛇怎麽會那麽湊巧,就這一分鍾的時間,就爬進休息站?”
“然後還爬到了床上?”
張重說道。
“那個,張鄉長,我打斷一下啊!”
王俊舉起手,說道。
“你說!”
“我雖然沒有刻意地去記時間。”
“不過一分鍾對我來說,可能不太夠用!”
王俊解釋道。
“……”
“忘記了你年紀大了,機械有些漏油了!”
張重喃喃道。
“咳咳!!”
“這裏還有兩個女性,你說話注意一些文雅。”
蔡曉婷幾乎是秒懂張重話裏的意思。
“我說的已經很文雅了,我說的是漏油而不是……”
“剛才說到哪了。”
“時間!”
林雨欽提醒道。
“對,時間太巧合了。”
“然後是第二點。”
“昨天陳院長跟我們說過,這種圓斑蝰是喜陰的。”
“這個季節,鐵皮房的流通性很差,溫度也普遍偏高。”
“圓斑蝰一般是不會喜歡這種地方。”
“更别說還爬上了王俊剛剛起身的床闆。”
“這兩點一結合起來,我覺得現在就把這個定成意外有些草率了!”
“這很有可能是人爲的!”
“張鄉長,你是說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王俊聽完之後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