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馬慶祝根本就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張重升職這件事。
他跟張重兩人雖然都是不同程度的讓下屬背鍋。
可明顯馬慶祝的做法更加惡劣一些。
張重“訓斥”何月,那完全就是人情世故。
而馬慶祝訓斥下屬小嚴,那完全就是甩鍋而已!
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像張重這種聰明的人都不會把這些事情點破。
他跟馬慶祝兩人無論是職位還是職級那都是完全對等的。
要是把馬慶祝給搞尴尬了,那完全就是撕破臉了。
“在我們鄉裏,隻要是縣裏發的文件,那都是重中之重,肯定是會在第一時間将文件上報給鄉裏領導的。”
“然後才将文件貼在布告欄給下面的人看!”
“小嚴同志,看來你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啊!”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何月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不僅是她把這個“謊言”給戳破了。
而且還算是替白洋鄉、替張重找回了一些面子。
何月這話看似是在說小嚴工作的疏忽,但是同樣也是暗諷西山鄉某些領導管理能力不行。
想想看,無論是縣委還是縣政府,那絕對是上級部門!
上級發的文件,你竟然第一時間不給領導看,而且還過去了這麽久的時間。
這不是領導管理能力不行,又是什麽?
“何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領導在談話的時候,不要随便插嘴!”
“這是不尊重人的表現!”
張重的話雖然是在指責,可臉上卻一直都是笑着的。
這哪裏是指責,分明就是誇獎啊。
“馬書記啊,我這個下屬說話是直了一些。”
“不過她的心是不壞的,她也是希望小嚴同志的工作能夠做得更好!”
“我想馬書記,還有小嚴同志,你們肯定是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吧?”
張重又立刻替何月解圍。
把何月的嘲諷,硬生生地說成了好心、說話直!
要是馬慶祝真因爲這事跟何月翻臉,那就是小心眼。
這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雙簧演得是真好!
“那自然不會!”
“我就喜歡這樣的下屬。”
“有機靈勁兒,辦事能力又強。如果不是因爲她已經在你們鄉裏上班,我都想要把她給挖過來了!”
明明對方口蜜腹劍不停的給自己上眼藥,可是他爲了保持應有的風度和氣度。
卻也隻能硬生生的往下吞。
這簡直是比吃了屎還難受。
“何月,這次是馬書記大人不記小人過。記住了,不要有下次了!”
張重還不忘給何月一頓說教。
他之前沒怎麽關注何月,頂多就是讓她辦一些事情。
可沒想到這小女娃,在機靈這一方面,比起鄉裏絕大部分的人都要強。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她還說怕考駕照考不過。
就她這頭腦的變通能力,這駕照豈不是都是秒過的?
(我的一個朋友,考科二考了三次都還沒過。所以在這裏偷偷地嘲諷他一下!)
“我記住了,張書記!”
何月立刻點頭應道。
“馬書記,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也該進去了!”
“可别讓縣裏領導等就不好了!”
張重笑着說道。
“張書記,說的不錯!進去吧。”
馬慶祝呵呵一笑。
幾人往樓上走,然後周圍的同事也開始多了起來。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去二樓大會議室開會的鄉鎮領導。
遇到一些熟人的時候,都會去打招呼。
幾人進入會議室之後。很快就按照鄉鎮的名字坐了下來。
而巧的是張重跟馬慶祝是隔着的。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五十五了。
距離開會也就隻有五分鍾的時間。
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别看現在縣裏的領導還沒進入會議室,可不代表他們不知道這會會議室裏發生什麽。
要是真有誰掐着點來的,那麽肯定是會被記住的。
就在這個時候,張重卻看到了一個穿着黑色職業裙的女子慌慌張張的從門外進來。
就是因爲這個時間段才來,所以她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而巧合的是,她就坐在了張重的對面那個書峰鄉的位置上。
她的年紀大概三十出頭,身材勻稱,一頭長發在頭上盤了起來。
可她的眼神之中卻透出一絲的擔憂和不安。
跟周圍那些談笑風生的領導形成了很強烈的反差。
“馬書記,這位是誰啊?”
張重壓低了聲音,問道。
“她就是書峰鄉的鄉長,叫秦思顔!”
“張鄉長你不知道嗎?”
馬慶祝問道。
“聽過這個名字,沒見過本人。聽說也是名校畢業的?”
張重問道。
“對!她是鄂大畢業的,也是國内知名大學!”
“她之前并不是體制内的,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考公了。”
“而且隻用了三年的時間就已經當上了書峰鄉的鄉長。”
“這爬升的速度,比起張書記你都不遑多讓啊。”
馬慶祝笑着說道。
确實,雖然她年紀比張重要大一些,但是她參加工作的晚。
這麽算的話,她的爬升速度确實是要比張重要快一些的。
張重之所以爬得慢,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之前在林業站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加上被周國棟打壓造成的!
要不然的話,他相當于也是四年的時間從底層爬到了書記這個位子的。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沈林晚、柳曉兩位伯樂。
不過這也證明了,眼前這位秦思顔也應該是有一些人脈關系的。
要不然是沒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内爬得那麽快。
“既然年輕有爲,那爲啥感覺她一臉愁容的?”
張重繼續問道。
“這個啊,是因爲書峰鄉前陣子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張重的注意力一般都是在鄉裏的。
隻要是白洋鄉發生了什麽大事,他肯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内知道。
至于外鄉的事,他平時不怎麽關注。
别說書峰鄉距離白洋鄉隔着很遠。
哪怕是隔壁西山鄉發生的一些事情,張重都是不怎麽知情的。
除非是身邊的人告訴他,不然的話。他一般不會去主動了解!
或許有些人會說,幹這一行的要緊跟時事。
可張重看來,他現在每天鄉裏一攤子事都忙不完,哪裏有功夫去管外鄉的事?
“這個啊,事情是……”
馬慶祝剛要說話,可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了。
這個點進來的自然就是縣裏的領導了。
于是會議室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也包括正要給張重解惑的馬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