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知道婚禮進行一半的時候,小老虎突然哭鬧不止,除了許如夏誰都不靈。
楊美麗被熊孩子折磨出一身汗,頭花都歪了,還是沒有安撫住小老虎。
楊美麗氣急敗壞,“建軍,你看看這孩子讓許如夏帶成什麽樣了,驕橫任性,以後這日子可怎麽過?”
張建國有些不滿,冷冷看了一眼許楊美麗,“你來之前,我們家裏可是好好的,婆奶被如夏伺候的舒舒服服,小老虎也乖巧懂事,怎麽到了你這都出問題?你不反省一下嗎?”
“就是,以前如夏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誰知道娶了這麽一個……”
“要我說,張建軍就沒福氣,根本配不上夏夏!”
街坊四鄰也看出來了,楊美麗就不是個過日子的。這次結婚,她逼着趙梅梅借錢辦酒席,還必須要氣派點,這不是要了張家的命嗎?”
楊美麗看到張家的人也不滿意她,紅着臉說,“許如夏都要成别人的老婆了,你們在這還起什麽哄?”
“建軍,這是這次結婚的禮金,你點點,看看夠不夠數目。”
“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把錢給我。”
楊美麗像是見财起意的土匪,搶過禮金,還貪婪吐了唾沫數錢。看到楊美麗沒有一點有錢人家閨女的樣子,趙梅梅疑惑問,“美麗,你家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麽還在意這點錢?”
主要是爲了給他們辦婚禮,家裏能借的親戚都借了,這一屁股的饑荒,就等着禮金還呢!
趙梅梅沒好意思說家裏家徒四壁,隻是好說好商量,“美麗,你看這禮金咱們能不能拿出來,先把饑荒打了,以後咱們慢慢再賺錢。”
“你們張家的欠款,關我什麽事?”
“美麗,媽隻是不想欠人情,借的錢早點歡清楚,以後才好來往。”
楊美麗心想她可不缺心眼,給出去的錢哪裏還能要的回來?
現在小老虎不認她這個媽,她當然是要趁早打算。
“張建軍,你跟我好的時候可不是這說辭,你說家裏我管錢,你賺的錢都是我的!”
“對,都是你的,隻是現在家裏……”
“家裏怎麽樣也不是我一個外姓人能負責的。”
來吃酒席的都是張家親戚,聽到這話都直搖頭。
還有人直接說,“建軍,我們都吃飽了,先離席了,以後有什麽事情千萬别找我們,我們管不了外姓人的事情。”
從頭到尾,許如夏都是淡定吃席,自己的大禮還沒有送,就吃了這麽大一個瓜,真的是心滿意足。
宴席散了,趙梅梅看着一家老小發愁,她怎麽就眼盲心瞎信了楊美麗的話,相信她會勤儉持家?
楊美麗數完錢後,立馬給許如夏張羅相親的事情。現在張家對她不滿,都是因爲許如夏。
“建軍,上次咱們去醫院,有個戰鬥英雄看中許如夏了,如果咱們促成這段婚姻,說不定以後許如夏也會過得很幸福,就不用跟咱們搶孩子。”
“你覺得這事能行?”
張建軍聽信楊美麗的話,也覺得今天這事跟許如夏脫不了幹系。楊美麗就是因爲生氣,才把禮金全都收走的。
張建軍心裏盤算,如果安排好許如夏,說不定日子就會好起來。
“同志,請問這裏是許如夏的家嗎?”
一位穿着軍裝的同志拎着兩兜子水果走進院裏,筆挺的軍服,看起來份外的精神。
許如夏正在收拾屋子,父母去世後,這兩間房子就空着不動,蒙了一層蜘蛛網。
聽到有人找,她從屋裏出來,“同志,我就是許如夏,你找我什麽事情?”
“我們首長想見見你,跟你談一談!”
“你們首長?”
許如夏有些蒙,父母雖然是靖國戰鬥英雄,但他們犧牲之後,就很少再接觸到部隊的人,更别說首長這個級别的。
許斌也出來了,熱情地招呼來客進門,“同志,我是許如夏的哥哥,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
“哦,是這樣的,上次你的嫂子說許如夏同志正在找結婚對象,也願意跟我們首長見個面……我今天就是特意來接人的。”
他把水果交給許斌,又回投打量許如夏,姑娘很漂亮,包着一塊大紅色的頭巾。她的穿着雖然樸素,但一點也不影響她身上那種美。
要是首長看到相親對象這麽漂亮,指不定多高興呢。
“嫂子?”
許斌回頭看許如夏,以爲她背着自己去找張秀芸去了。他跟張秀芸退婚了,張秀芸會有什麽好心還能給許如夏介紹對象。
“同志,你是不是弄錯了,許如夏沒有嫂子,隻有我這個哥。”
“不會錯的,你們家的住址就是她給我的,還說得很詳細。”
說完,他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紙條,上面明明白白寫着許如夏家裏的地址。
許如夏接過看了一眼,這不就是楊美麗的字迹嗎?原來,楊美麗真的給她說媒了。
“同志,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現在沒有嫁人的打算!恐怕不能跟你去見你們首長。”
“我們首長說了,他情況特殊,可以滿足你任何合理範圍内的要求!”
本來許如夏沒想這麽快相親,但聽到這個軍人提到情況特殊,許如夏突然想起上一世是有一位軍官跟她相過親。當時,她嫌棄這個軍官脾氣狂躁,連面都沒見就放棄了。
許如夏改了主意,看着對方說,“你等我,我回去收拾收拾換件衣服,這就跟你走!”
“那太好了,如夏同志!”
許如夏換了唯一一件列甯裝,跟着那位小同志一起來到醫院。
許如夏剛剛進門,病房裏傳來的摔東西聲音吓了她一跳。許如夏看向那位同志,那位同志有些無奈說,“我們首長打過幾十場大大小小戰役,是靖國人人口中的戰鬥英雄。可惜,他也因爲戰争落下很嚴重的應激創傷,現在脾氣就變成這樣了。”
“沒有看過醫生嗎?”
“醫生說,這種病隻能慢慢條理,沒有什麽特效藥物,我們各種辦法都用過了,都是治标不治本。”
兩人走到病房門口,隻看到一個穿着病号服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在摔東西,他赤紅着眼睛,像是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