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如夏這麽厚顔無恥,李婉萍直接拍了桌子,杏眼圓睜,“許如夏,這是醫生辦公室,你面對的是整個華西醫院的科室主任,麻煩你有一點責任心!當初,牧晉安是爲了讓你照顧他方便,才娶得你……”
焦志民瞬間覺得頭大,他本來是寄希望于許如夏,想讓她治好牧晉安。至于兩人結婚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也不加幹涉,牧晉安是生病了,但他終究還是個成年人,個人問題肯定能自己負責。
現在跑來個李婉萍,剛來頭一天就跟郝春芳走得近,焦志民就知道這是魚刺卡喉嚨,讓人很難辦啊!焦志民咳嗽一聲,試圖做個和事佬,“婉萍同志,醫生隻管治病的事情,至于病人個人的私事咱們不好幹涉……這種事情,要不然還是由許如夏跟牧首長在家裏商量?”
其他科室主任也随口附和,但明擺着誰都不想得罪。郝春芳站出來,從口袋裏拿出藥方推到桌上,“許如夏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給牧首長來醫院取安定和止痛藥,作爲一名負責任的醫生,我很想知道這段時間牧首長傷口疼痛發作的時候,是怎麽止疼的?”
李婉萍聽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不會是在疼痛發作的時候也靠那種事情止疼吧!這事,如果讓牧家人知道,肯定會把許如夏罵個狗血淋頭,指不定還會讓許如夏立刻離開牧晉安。
辦公室的氣氛凝滞,所有的人都面帶尴尬,郝春芳和李婉萍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許如夏看出她們的意圖,情緒反而平靜下來,莞爾一笑,“我跟晉安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覺得我們白天晚上做的事情沒必要跟外人彙報吧!至于李醫生的醫囑,我會轉達晉安,不過他非不聽我也沒辦法,我又不能把他綁在床上,不讓他亂動。”
既然好話說盡,對方還是咄咄逼人,那就反其道而行。
人活在世上,誰還沒有一個叛逆期,許如夏說完這些還不過瘾,目光對上李婉萍的視線,“李醫生,我能保證我不主動,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不如你親自跟晉安說,你是爲了他好,他肯定會聽你的話。”
“你……”
李婉萍都快氣得七竅生煙,明明是想讓許如夏在衆人面前出醜,沒想到許如夏伶牙俐齒,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李婉萍覺得自己在新同事面前丢盡了臉,隻能不甘心咽下剩餘的話。
郝春芳眼神鄙夷地看着許如夏,“瞧瞧,這村裏的丫頭就是粗野,連夫妻那點事情都要擺出來說,看看把我們李醫生氣成什麽樣了!許如夏,你不要忘記,牧首長雖然跟你結婚了,但他也是華西醫院的病人,我們醫生肯定是要對他負責任的……”
看出郝春芳替李婉萍出氣,許如夏也懶得跟他們鬥,直接打開門,此時牧晉安在走廊裏站得筆挺,雖沒有穿軍裝,但他這種身姿還是惹得幾個小護士頻頻回頭,許如夏心想我在裏面被人群攻,牧晉安在這被人欣賞,心裏不平衡極了,“牧晉安,李醫生和郝主任有話要對你叮囑,你進來好好聽着,好讓我回家照做。”
“好!”
牧晉安不知道辦公室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許如夏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讓他稍稍有些驚訝,“怎麽了,是不是他們又說你什麽了?”
許如夏站在門口,提高聲音,“李醫生說你不行,不要強撐!”
“……”
牧晉安從許如夏小臉上看出賭氣的成份,大概也能猜到辦公室裏那些人是怎麽欺負許如夏的,他摸了摸許如夏的頭發,“你在外面等我,我一會就來……别走遠,我們一起去接小老虎。”
他身材挺闊,足足比許如夏高出一頭,說這些話的時候,讓許如夏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原來有人站在你身後會是這種感覺,即便全世界跟你作對,你都不會害怕。
焦志民害怕事情鬧得難以收場,在牧晉安還沒進來之前就勸李婉萍,“婉萍同志,你跟晉安有私交,一些話說說也就算了!但有些話還是不适宜在公衆場合說,尤其是這麽多醫生都在場的情況下……你要給牧首長留點面子,一會說話注意點方式方法。”
“院長,你怕那個鄉下丫頭幹什麽?”
“我不是……”
焦志民話還未落,牧晉安走進辦公室,渾身透着一股凜然之氣,他視線微微掃視一圈,所有的人立刻都垂下目光。誰不知道,惹牧晉安生氣可不是鬧着玩的,到時候被打事小……如果讓牧晉安的病情加重,那他們難辭其咎。
這事本來就不關他們的事情,明明就是李婉萍想要針對許如夏,他們完全就是炮灰!
牧晉安先盯着郝春芳,“郝主任,過去一年多,你開了不少藥物給我,可是我的病情并沒有得到有效控制……我有責怪過你嗎?”
郝春芳這下慌了神,她向李婉萍求助,李婉萍弄不清楚牧晉安想說什麽,也不敢貿然打斷,郝春芳隻能硬着頭皮聽着。牧晉安繼續說,“上次發病,是許如夏出手幹預,我的情緒才得以平穩……我娶她,完全是我依賴她,喜歡她,如果你非要質疑她的動機,那我就要問問你算老幾?”
這話分明是平和說出口的,可是内容還是讓所有的人膽戰心驚,沒有人敢聲援郝春芳,隻能默默站在那不動。
郝春芳也有點緊張,辯解說,“組織上把你托付給我,我自然是要對你負責任,如果首長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對,也隻能是我過度幹涉,但不能說我有罪過……更何況,今天是對你身體情況進行一個會診,這是醫院全體科室的意思。”
牧晉安轉頭盯着焦志民,眼神分明透出十足的壓迫感,“焦院長,這是你的意思?”
焦志民下意識地搖頭,又慌張地點頭,牧晉安又轉向其他科室主任,那些人都微微搖了搖頭,牧晉安最後盯着李婉萍說,“婉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爲難許如夏……她是我的妻子,此生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