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到院子,又怎麽進到房間,許如夏完全不記得了。她再一次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牧晉安的懷裏,他身體滾燙,渾身都透出淡淡的粉紅色,連同心髒跳動都清晰可辯。
許如夏一顆心跳亂了節奏,緊張地看着牧晉安說,“你家裏還不知道我們結婚的事情,我擔心你家裏不同意,不如我們再等等……”
屋子裏昏黃的燈,許如夏身上熟悉的香味,還有她慌亂無措的眼神,都讓牧晉安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自從生病之後,他的生命一度是灰色調的,以爲永遠都會活在那種神經緊繃的狀态裏,直到許如夏的出現。
他忍不了,直接低頭親上許如夏的嘴唇,身體有些激動地微微顫抖。許如夏動作有些笨拙,可是在牧晉安這種猛烈的親吻下,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動,整個人都有些迷失。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許如夏推開牧晉安,抿着溫潤的嘴唇,呼吸緊促,牧晉安都被她的緊張感染,神色有幾分無奈,重新走到她面前抱緊她,“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棄我一身傷痕,嫌棄我有時候連自己也認識……”
“不是的,不是……”
許如夏被他步步緊逼,都快哭了。她還是個大姑娘,沒經曆過這種事情,隻知道兩人在一起之後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可是,真正的夫妻是建立在互相信任,互相了解的基礎上,她不了解牧晉安過去的生活,牧晉安也不明白她對婚姻的失望。
牧晉安感覺到許如夏此時的慌亂,剛剛已經無法自控的激動慢慢平複一些,他深情地望着許如夏,“如夏,你知道我不會逼着你做什麽,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等你。我隻是想用更親密的方式,表明我對你的心意,别無其他。”
許如夏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隻能慌亂地說,“婉萍……婉萍她說你身上的彈片離脊椎很近,不能有太激烈的運動……我是你的專職護工,應該把你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不能隻考慮自己。”
“你是怕醫院的人說閑話?”
“也不是……你别逼我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現在許如夏後悔讓許斌接走小老虎了,如果小老虎在,她最起碼不用被牧晉安用如此炙熱的目光看着,讓她手足無措。她都不敢想,一會躺到床上,牧晉安如果再抱緊她,她到底還能忍到多久。
牧晉安看出來了,許如夏沒有準備好,他松開她,默默去廚房提來水壺,幫她倒好洗腳水,“如夏,你洗漱完早點睡吧,我去外面吹吹風。”
許如夏看他恢複如常,也沒有多想,心裏隻是松了一口氣。
她洗漱結束,又鋪好床鋪,卻遲遲不見牧晉安回來,許如夏披好外套出門,看到牧晉安正用井水擦拭身體,吓了一大跳,“牧晉安,你是瘋了不是,這可是大冬天,你非要讓自己生病不可嗎?”
“沒事!”
這種事情,牧晉安沒辦法眼許如夏解釋,隻能挺直身體看着一米開外的許如夏說,“我在部隊的時候,天天這樣洗澡,不礙事。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醫院上班。”
許如夏怕醫院的人說三道四,說明他做得還是不夠,他要讓醫院的人知道,是他喜歡許如夏,不是許如夏纏着他。
夜色如水,月亮的微光照在牧晉安滿是傷痕的身體上,身上的每一處疤痕都是他守衛家國的見證,此時,他冷靜克制,挺拔的身軀透出男兒的健朗與剛強,許如夏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太矯情了,她撲過去,不管牧晉安身上還是濕的,直接把他抱在懷裏。
“晉安,我什麽都不管了,不怕别人怎麽看,不管你家裏是不是同意……我也不管,我們相愛會不會讓你生命不夠長,隻要我們能在一起就夠了。”
許如夏眼淚滑落,牧晉安滾燙的肌膚上瞬間有一道清涼。
他低下頭看着懷裏的許如夏,想到第一次見她時,她那麽無懼無畏地抱住他,牧晉安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回屋吧,外面天氣涼,别把你凍感冒了。”
兩人躺在床上,誰都沒動,但分明感覺到對方的渴望。許如夏沒有猶豫,輕輕地依偎在牧晉安的懷裏,“我……還不太懂這事,可能會弄傷你,你到時候能不能提醒着我點?”
牧晉安平時難得一笑,這時卻從心底有了笑意,他低頭吻着許如夏說,“你這個傻姑娘……你……你之前的婚姻就沒有過?”
許如夏搖了搖頭,她把換親的前後經過都跟牧晉安說了一次,牧晉安再次把她抱在懷裏,心疼地說,“以後我會好好對你。”
小院寂靜,初冬的風徐徐而過,發出淺淺的嗚咽生聲。許如夏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頭腦裏那些擔憂還是折磨着她不能安睡,剛才他那麽熱烈,萬一影響到他的傷口怎麽辦?
許如夏累到不行,還是轉身拱進牧晉安懷裏,“晉安,剛才你的傷真的沒事嗎?我好擔心。”
牧晉安拉着許如夏的手輕輕地按到背後的傷口上,輕聲說,“它還在那,有點疼,但不至于會要我的命……你不用這麽緊張,這副身體是我的,我自然知道身體的狀态!李婉萍那麽說,她隻是想吓唬你……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剛才許如夏隻顧緊張,根本沒有機會感受到别的,這會,她才終于意識到,自己跟牧晉安是真正的夫妻了。
第二天起床,許如夏剛剛掀開被子準備去洗漱,卻意外看到床上的那抹痕迹,臉倏地紅了。這時牧晉安穿着背心,赤着強壯的胳膊進來,看到許如夏慌張的樣子,微微詫異,“怎麽了,是哪不舒服?”
許如夏整理被子,想着怎麽才能悄悄把床單換了,這時牧晉安遞給許如夏毛巾,“你如果今天不想去上班,我讓小周幫你請假……就說我不舒服,讓你在家裏照顧我。”
“好!”
許如夏佯裝無事回應,牧晉安走出門口,微微側眸觀察許如夏的動靜,看到她緊張換掉床單,又把舊床單藏起來的樣子,抿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