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都是一帆風順的李婉萍，幾次三番因爲許如夏受了氣，心裏憤憤不平。等她回了小院，關上門，心裏的委屈徹底爆發了，“許如夏，你給我記着，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你的所作所爲……”

“這是誰把我們李醫生氣成這樣？”

任巧玲推着自行車，手裏還拎着小菜和酒站在門口，看着生氣的李婉萍不解地問。

李婉萍這才想起之前她跟任主任的約定，立刻調整情緒，打開門讓任巧玲進門，“任主任來就來，怎麽還帶了這麽些吃的……”

任巧玲畢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李婉萍一個人在外，最需要的就是人的關心，她笑着說，“李醫生一個人從京州跑到我們江城，身邊無親無故的，我作爲大姐當然得多照顧你點！郝主任一會過來，她會給你帶床棉被過來，這邊冬天天氣可冷呢。”

這些天，任巧玲一直在觀察李婉萍，這個姑娘有能力，有性格，但唯一就是有點心軟。她喜歡牧晉安，不惜放棄京州的工作機會跑到這種小地方來，是想靠着真情打動牧晉安，可是男人的心哪是那麽容易就感動的？

現在許如夏已經成了牧晉安的枕邊人，從旁觀者的角度看，牧晉安肯定是更需要許如夏，而不是李婉萍。

李婉萍真的被任主任的話語感動，來到江城後，她還沒有被這麽關心過。

沒多久，郝春芳也抱着一張厚棉被過來，一看就是剛剛新縫制的，棉花非常松軟，聞着都有股子棉花香味，李婉萍更是感動不已，“以後，你們兩位就是我的恩人，我一定會記一輩子的。”

三個人坐在屋裏，一邊吃飯一邊談論許如夏，任巧玲先開口說，“許如夏不過就是靠着運氣治好了劉海明，又靠自己長得漂亮，讓牧晉安動了心，如果我們能讓許如夏治療過程出現錯誤，那她這種假把式肯定是要被焦院長趕走的。”

“哪有那麽容易，現在焦院長隻想治好牧首長的病，好跟上級邀功……”

郝春芳歎息。

她每次想起當着醫院各科主任的面跟許如夏道歉，就覺得無地自容，簡直是把她這張老臉都丢盡了。她從留學歸來進華西，還從來沒有這麽丢臉過，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都不配留在華西精神科。

李婉萍接過話題，“我覺得任主任的話沒錯，如果想讓許如夏離開，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要不然，她肯定是衆人眼中的大能人，是焦院長眼裏的大救星……我們說什麽都沒用。”

任巧玲看到兩人都恨許如夏，于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之前就跟婉萍說過這個方法，郝主任你也聽聽，看能不能行得通！我們三個人向院長推薦，給許如夏單獨成立一個中醫門診……她不是會治精神方面的病嗎，那就讓她一個人負責中醫門診，有病人來看病，她如果治得了也算是我們推薦有功，如果治不了，那她就得從華西辭職離開，到時候也别想再當什麽護工了。”

郝春芳聽完，也覺得可行，不過轉念又想許如夏沒有行醫資格，這件事情可不太好辦。

這時任巧玲說，“我認識一位中醫前輩，可以讓他帶許如夏兩天……中醫行醫資格靠得是藥方，許如夏隻要開始開方子，幫病人診斷，那她就可以有中醫行醫資格。”

三個人商量确定，喝酒一直喝到晚上才散了，李婉萍把兩人送到門口，再次關上門的時候，她心裏别提有多暢快。

許如夏，你就等着瞧吧！

到了晚上，牧晉安早早就休息，許如夏躺在他的身邊，看着一層霧蒙蒙的灰色籠罩着牧晉安，心裏也十分難受。許如夏想問牧晉安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她心裏明白，牧晉安現在需要的不是别人的疑問，隻需要有人靜靜陪着他。許如夏想到可以讓牧晉安情緒變好的方法，思前想後，還是無法開口讓牧晉安抱她。

“晉安，屋裏有點冷！”

“我去添點煤塊……”

牧晉安披着外套起床，走向屋外，重新把爐火燃起來，屋子裏逐漸變得暖和。關了燈，爐火照在牆壁之上，那溫暖的火焰時不時地跳動，像是一隻桔色的狐狸在起舞，許如夏看牧晉安沒明白她的意思，隻能慢慢依偎在他懷裏，“抱着，就不冷了。”

牧晉安終于明白了許如夏的意圖，伸長胳膊慢慢把她摟在懷裏，輕聲說，“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勁，也會努力調整……”

“我幫你調整？”

“我知道你想努力安慰我……可是真的不需要你做出這樣的犧牲，沒必要僅僅爲了安慰我，就要……”

這話牧晉安也說不出口，覺得有點太傷人了。許如夏卻輕輕地吻了牧晉安的嘴唇，溫柔地看着他，“晉安，我喜歡你……願意陪在你的身邊，不是僅僅爲了幫你治病，更多的是我依賴你，需要你。”

牧晉安思緒逐漸從痛苦中拔出來，他的身體因爲有了許如夏的依偎逐漸變得滾燙，這一晚，牧晉安用極盡的溫柔對待許如夏，許如夏也将自己所有的喜歡都付諸行動。爐火越燒越旺，整個屋子的溫度也逐漸升高，兩人不知不覺間都是大汗淋漓。

夜很深了，牧晉安将許如夏擁在懷裏，神情說不出來的放松，“如夏，我會把家裏的事情告訴你，但不是現在，我希望你能無憂無慮地享受一段幸福的時光……”

第二天，許如夏确定牧晉安情緒沒有問題，早早就去上班。剛剛走進科室的門，就被郝春芳喊住了，“如夏，焦院長有話要跟你談談，讓你現在就過去！”

許如夏本來覺得沒什麽，可是看到郝春芳身上那種極緻的灰綠色，就知道她不懷好意，肯定是要陷害自己。許如夏雖然不知道是福是禍，還是決定先到焦志民辦公室，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事情找自己。

“如夏同志，你之前一直沒有行醫資格，照顧牧首長肯定會被人揣測你的能力……不如，你跟着中醫師傅學習幾天，然後再回來醫院坐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