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婉萍正在給病人寫病曆,郝春芳和任巧玲走進來,“婉萍,現在正是時候,隻要你去徐阿姨那再說幾句話,許如夏肯定就撐不住了,她一定會離開醫院。”
“我們做的是不是太過份了?”
李婉萍停下手裏的筆,看向郝春芳和任巧玲,不料兩人突然曬然一笑,“過份嗎?她一個沒有任何行醫資格的人,來醫院指手劃腳,現在還差點鬧出人命……她是要害多少人,才能明白做醫生不是那麽簡單的?”
李婉萍也是左右爲難!
她隻想帶牧晉安回京州,最好讓許如夏跟他離婚,這樣的話,她以後還可以照顧牧晉安,重溫他們小時候的情意。她确定,牧晉安對她不是全無感情的,隻是分開太久了,感情沒有升華而已。
郝春芳見李婉萍打退堂鼓,歎息說,“那個小姑娘醒了,又跟許如夏談話……我敢打賭,許如夏肯定沒辦法處理好這件事情,到時候小姑娘再有什麽差池,那許如夏就是間接害死人命的兇手。我們隻要聯合抗議,焦院長肯定不能把她繼續留在醫院。”
任巧玲平時話就不多,如果不是爲了女兒芳芳,她也不會這麽沖在前頭。她也幫着郝春芳說話,“婉萍,如果她沒工作,身後還有閑言碎語,你想想看,你徐阿姨肯定不能讓她去京州丢臉……”
三個人正謀劃者,徐鳳九正好來醫院了解牧晉安最近檢查身體情況,她推開李婉萍辦公室的門,看到幾個醫生都在,有點不好意思打擾她們,“婉萍,你什麽時候有空,能不能給我看看晉安的病曆,我想了解一下他目前的情況。”
郝春芳和任巧玲使眼色,李婉萍也明白她們的意思,等她們離開,李婉萍拿出牧晉安的病曆放到桌上。徐鳳九仔細看着病曆,看到牧晉安渾身上下大大小小有十幾處彈片未取出時,心猛得一揪,眼眶泛酸。
一直以來,她都認爲牧晉安隻是承受良心的譴責,所以她願意一次又一次拿話刺他。
可她看到這個病曆,才知道牧晉安承受着雙重痛苦,而她,竟然……
徐鳳九“啪”地合上病曆,心口堵到無法呼吸,李婉萍看出她在難過,輕聲說,“晉安哥現在的狀态,其實并不适合結婚……最起碼要等到他身體裏的彈片都取出來,康複一段時間……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是我覺得許如夏根本不适合晉安哥。”
“怎麽了?”
這幾天,徐鳳九對許如夏的态度發生很大的改觀,她覺得許如夏雖然出身農村,但三觀很正。她自己努力賺錢,供孩子讀書,供哥哥上大學,這種韌勁不是每個姑娘身上都有的。
況且當初,她不喜歡許如夏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來自于她怨牧晉安,所以不希望牧晉安在這邊享受人生,而牧晉超永遠躺在寒冷的雪山裏。
現在,她看到病曆,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太過偏激了。
李婉萍不知道徐鳳九心裏的想法,直接說,“許如夏前些天跟一個小姑娘說了什麽話,那個小姑娘回家就喝藥了!現在剛剛搶救過來,許如夏不知道避諱,竟然又跟這個小姑娘談話去了。我們整個醫院都對她這種做法無可奈何,簡直就是要毀了華西的口碑。”
徐鳳九這個人,對待任何事情都有清楚的思考,她看着李婉萍問,“那這件事情,醫院怎麽給她定性的,已經确定是她的責任了嗎?還有,她跟小姑娘談話,是小姑娘自己的意思,還是許如夏主動找過去?”
這麽一問,李婉萍有些心虛了,她知道這一切不過就是她們三人給許如夏挖的坑,就等許如夏往下跳。
李婉萍找了一個借口,“徐阿姨,我也是擔心許如夏,你說她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農村姑娘,這麽好出風頭,以後那還了得?再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萬一這小姑娘又想不開,那許如夏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子。”
“走,我們過去看看。”
徐鳳九就算是爲了牧晉安,也不能看着許如夏做糊塗事情,她活到這把年紀,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徐鳳九跟李婉萍來到内科,剛走進走廊就看到小桃父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拍着頭,扯着頭發。
徐鳳九吓了一跳,腳都軟了。
幸好一旁的李婉萍扶了她一把,徐鳳九臉色蒼白,“這不會是又出事了吧,快,咱們快過去看看許如夏在哪裏。”
徐鳳九自己沒覺得她有多關心許如夏,可是李婉東卻覺察不對,她心裏有些慌張,擔心徐鳳九不支持她的決定,“徐阿姨,您要冷靜一點,如果許如夏真的闖禍了,您不能上去幫她,這真會鬧出人命的!”
徐鳳九點點頭,心裏卻想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許如夏有事。
兩人跑到病房門口,許如夏也正好從裏面出來,看了一眼小桃父母,看到他們蒼白的臉色,就知道剛剛的話他們都聽到了。許如夏輕聲說,“小桃現在不想多說話,你們什麽也别問……這件事情暫時保密,等有了确切證據,我們再讓那個欺負小桃的人付出法律代價。”
“好,我們都聽你的。”
徐鳳九和李婉萍同時愣住,這許如夏是不是真有什麽法力,爲什麽事情到這種地步,這兩人還是對許如夏點頭哈腰,感恩戴德的樣子,像是許如夏沒有害他們家女兒,反到是救了她們家的女兒。
“許如夏,你是不是又闖禍了?我告訴你,這次可别想着讓晉安哥過來給你兜底,他不可能一再拿自己的名譽給你做盾牌,你闖的禍,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李婉萍先發制人,她要讓徐鳳九知道許如夏就是個闖禍精,指不定以後還會闖多大的禍。
許如夏看到徐鳳九擔憂的神色,心裏很是溫暖,看來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有被真情融化的時候。她又看向李婉萍,“婉萍,這邊的事情暫時不能對外公布,所以我也不能跟你說什麽……不過,我沒闖禍,真是讓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