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三個多月，大家都是埋頭學習，彼此并不了解。不過大家都認識許斌，因爲這個男同學每天都是第一個來教室，把教室裏收拾的幹幹淨淨，晚上也是他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有時候，他也會帶着小萌娃一起過來，大家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小孩爸！

剛開始許斌從來不解釋什麽，是那個小萌娃稚聲稚氣地對所有的同學說，許斌是他的大舅舅，他是許斌的小外甥……那個小萌娃還笑眯眯的說，有喜歡他大舅舅的女同學可以告訴他，他會幫忙轉達。

那個樣子，簡直讓大家都笑到肚子疼！

所以肖彤和其他女同學都是從小萌娃那裏了解的許斌，而且對他這麽一個特别的人越來越好奇，隻是可惜，許斌從來不會跟她們多說話。

大家看到張秀芸摔了張夢的書，立刻對張秀芸圍攻，“你這女同志跑到學校來撒野，還把同學的書摔到泥水裏，你是想打架嗎？簡直就是鄉野村婦，潑婦一個……”

“老娘就是潑婦，你們想怎麽樣？我看你們就是喜歡許斌，看到我跟許斌在一起氣得不行，才說這些難聽話的吧。”

張秀芸向來自信。

她的腿是有點毛病，但她可是整個清泉村裏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村裏那些女孩子都學着她梳妝打扮呢！就算她結了婚，村裏很多男青年都朝着她吹口哨，尤其是三旺，十分迷戀她……

肖彤覺得眼前這個張秀芸像是個翹着尾巴學孔雀的老母雞，自己長着什麽毛自己不清楚，非要跟孔雀比美。肖彤推開衆人，走到張秀芸面前說，“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情……但人家喜歡不喜歡你，你也得弄清楚一點。你沒看到許斌臉都黑了嗎，他都覺得你給他丢人，快點走吧，别在這丢人現眼了。”

“你說誰丢人現眼……”

“這麽多人圍着你看笑話，不是你丢人現眼是誰？”

張秀芸拿起桌上的書朝着肖彤扔過去，肖彤也不跟她客氣，扯着頭發就往教室外面拖，邊拖邊罵，“你這個瘋婆娘，看我今天不好好治治你……你以爲學校是你家啊，這麽霸道！”

肖彤根本不會慣着張秀芸，兩人打起來了，沒多久班主任王升進來，看到教室裏亂作一團，女生們都打到一起，男生們都在拉架。

他氣得臉色鐵青，立刻怒吼，“都給我住手！”

幾個人打得太兇，根本就沒有聽到王升的喊聲，王升隻能站到講台上大聲喊，“再不住，我開除你們……聽到沒有？”

許斌總算是把肖彤拉開，他看到張秀芸披頭散發，身上的扣子都被拽了幾顆，外套都沾滿了泥，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心想張秀芸真是活該。

張秀芸也覺察出自己的狼狽相，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惡人先告狀地說，“你是這的老師吧，你也不管管你這些學生……一個個就像是女流氓一樣，盯着别人的丈夫，真惡心！”

“你這個潑婦，你再胡說八道，我打斷你的腿！有種，你在學校外面等着我！”

肖彤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明明是她挑事在先，還非要給别人潑髒水。剛才她下手真是輕了，就應該直接把她打服了才算，大不了，明年再補考一年。

班主任王升看到這情形，用力拍着黑闆擦，“誰能站出來告訴我，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她爲什麽在咱們的教師辱罵同學？誰給她的進教室的權利？”

“她跟我同一個村……老師，我代她跟所有同學道歉，我這就帶她離開學校。”

“許斌？你向來表現優良，做人做事都是踏踏實實，怎麽會認識這種沒素質的姑娘？”

剛才有同學去辦公室找王升，已經把事情大概都告訴王升，這事純屬就是張秀芸挑的頭，按照學校紀律，他就應該直接開除許斌，讓他回家處理這些家務事去。

可是許斌平時表現優秀，他實在是不忍心因爲這件事情影響他的前途，于是皺着眉頭對許斌說，“你寫份檢查過來，回頭在學校大會上當着全校師生宣讀……還有，今天先放你一天假，你回去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再來學校，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幫你處理家庭矛盾的地方。”

“王主任，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好好寫檢查！”

許斌拉着張秀芸往門外走，臉色鐵青。

他以爲之前跟張秀芸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她應該不會過來打擾他，沒想到，她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許斌見張秀芸用眼睛瞪王主任，心裏都快炸了，“還不走，你留在這等着保衛過來抓你到保衛室嗎？”

“他憑什麽讓你寫檢查，明明就是那些女生沒安好心……就是看上你了。”

“你有完沒完？”

許斌這次徹底怒了。

他甩開張秀芸的胳膊，指着她說，“從前忍你讓你，是不想讓你們家人欺負我妹妹，但現在我們兩家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這麽毫無廉恥地來騷擾我，我不會對你客氣。”

這幾個月，許斌一直埋頭苦讀，從不跟同學過多的交流，也隻是覺得自卑。

别的同學會跟女同學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他卻從來不會，隻覺得自己已經是結過婚的人，而且婚姻期間，被張秀芸折磨的苦不堪言，他根本不配喜歡任何人。

現在被張秀芸當着大家面一鬧，同學們都會知道他是換親結婚，而且眼前這個潑婦就是他曾經的妻子，他還有什麽顔面在這裏讀書？

張秀芸拉着許斌的手，紅着眼睛說，“許斌，你别生我的氣，我知道過去我做的不好，總讓你不高興。可是今天我隻是想護着你，不想你被他們欺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寫這份檢查。”

張秀芸十分莽撞地走到講台上，看着王升，語氣強硬地說，“是我自作主張找的許斌，也是我跟那些女學生打架，你要罰就罰我，不準罰我的男人……”

“你男人？”

許斌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地握緊，手指甲都陷手心，頓時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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