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院熱鬧的像是趕集一樣,李婉萍面帶譏諷,“許如夏,你在嫁給晉安哥之前,好歹到是把你這些事情都斷幹淨,現在這成了什麽?如果讓鄰居看到,還以爲你前面沒離婚呢……”
許如夏氣定神閑,并沒有因爲李婉萍挖苦就有半分慌張,畢竟徐鳳九是牧晉安最重要的人,許如夏還是決定先跟徐鳳九好好道别。她将旁餘的事情都撇開,語氣平靜地對徐鳳九說,“阿姨,我把上次送您的被面都打包好了……還另外拿了幾米做旗袍的布料,都是趙州上等的絲綢,您回去找個裁縫選個樣式。”
“你不用管我……”
徐鳳九雖然不像之前那麽冷冰冰的,但語氣并沒有和緩多少,隻是轉頭看着張秀芸說,“我看,這姑娘性格潑辣,像個鄉野村婦,根本就跟你哥哥不般配,有些事情要盡早處理好,以絕後患。”
“徐阿姨,謝謝您。”
從徐鳳九進門開始,許如夏心裏就有一個想法,她會把牧晉安的媽媽當成自己媽媽一樣對待,不過可惜,她沒這個福氣。現在聽到徐鳳九偏袒哥哥,心裏十分溫暖,像是被徐鳳九當成一家人那樣。
之後,徐鳳九轉頭對李婉萍說,“這是許如夏的事情,她怎麽處理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一個外人不要插手!你現在幫我提着那些東西,送我去火車站……”
許如夏除了給徐鳳九拿了布料之外,還買了好些江城特産。她買東西的時候,也擔心徐鳳九提不動,所以都是一些幹貨,野菌子和幹河蝦,還有一些這邊特有的幹果,甜品。
李婉萍回屋提了東西,兩包東西提起來有三十斤重,她眉頭微皺,心想許如夏爲了讨好徐鳳九也是拼了。
許如夏推着牧晉安出門,“晉安,你也去送送阿姨……這一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相見!”
牧晉安現在十分聽許如夏的話,盡管母子之間還是有些别扭,但牧晉安并不抵觸,從李婉萍手裏接過一包東西,“媽,我送您去火車站。”
“送我幹什麽,家裏這麽一大攤子事情……你是家裏的頂梁柱,有些事情得你來出面。”
“我相信如夏……”
“她是個姑娘家,有許多話不方便說,有許多事情也拉不下臉!你一個大男人,理當在這主持局面,你就在家裏哪也不準去。”徐鳳九從牧晉安手裏接過東西,跟李婉萍一起離開,臨走時還跟許如夏微微颔首。
許如夏也不知道徐鳳九是什麽意思!
不過,她知道徐鳳九肯定不是反感她,說不定還是鼓勵她!
李婉萍不僅沒有達到挑撥離間的目的,還得了一個好差事,徐鳳九把另一包東西又交到李婉萍手裏,一路上,李婉萍都累得氣喘籲籲,不過她也不敢喊累。
整個大院都知道徐鳳九是出了名的嚴格,對待年輕人要求更高,隻要誰敢在她面前喊胳膊疼腿疼的,她肯定會訓斥一頓。李婉萍隻能咬着牙硬挺,去了火車站,她才發現手指都勒淤青了,真是氣人。
這邊小院,許如夏開始處理張秀芸和許斌吵架的事情,她看向張秀芸說,“我之前不是交代過你,讓你沒事别往學校跑嗎?你今天怎麽還跑進學校鬧事去了?”
“今天是休息天,我以爲許斌會休息一天……況再,門房大爺也沒攔我。”
“哥,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秀芸好心好意去看你……你怎麽還這麽對人家?”
許斌急得臉都紅了。
他看着許如夏氣極敗懷,“許如夏你在這給我和稀泥啊……她去了學校大吵大鬧,還說我同學勾搭我,誰能忍了這口氣?”
許如夏早就猜到,早晚有一天張秀芸會纏着許斌。
之前,她特意叮囑張秀芸跟任巧玲的女兒競争護士崗位,就是猜到張秀芸一定會狗急跳牆,不擇手段,到時候張主任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沒想到,張秀芸還沒有露出狐狸尾巴,任巧玲先跟許如夏算賬了。
現在許斌氣得話都不想多說,顯然是觸到了他的底線,許如夏對許斌說,“哥,你跟我回屋!”
許如夏的語氣帶着責備,這讓張秀芸心裏十分開心,許如夏這麽袒護着她,那她跟許斌的親事肯定有戲。一旁的張建軍也有些意外,他還以爲,奶奶去世後,許如夏不願意跟他們再有瓜葛了。
張秀芸也要跟着進屋,牧晉安伸出手,身上散發出來的震懾氣息十足,讓張秀芸望而怯步,“如夏要跟大哥說話,你們就在院裏等着消息……誰也不準進房間打擾他們。”
這麽神神秘秘的,讓許斌也有些不耐煩,看到許如夏關上屋門,皺眉頭說,“如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爲什麽要讓張秀芸留在醫院,爲什麽又說讓我們倆重歸于好?”
“哥,你還沒看出來嗎?以張秀芸的性格,你越是拒絕,她會越猖狂。”
“看出來了,我又不怕她……”
許如夏看到許斌還是一根盤,一如當年爲了自己受張秀芸那麽多的氣,歎息一聲,“哥,我隻希望你順順利利考上大學,以後前途廣闊,不想讓你栽到這種人的手上,你明白嗎?”
許斌想到張秀芸在學校大吵大鬧,真是把他的臉都丢完了。
幸好現在他十分清醒,知道去學校是爲了高考,哪怕所有的人都笑他也沒關系,他不會放在心上。
許斌感覺到許如夏的目光投在自己臉上,十分嚴肅,他也不得不正視這件事情,“她是不是跟你提條件,還威脅你了?”
“那到沒有!”
“那你們是達成什麽協議?”
許如夏本來沒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許斌的,現在不得不說,“哥,以她那種不講理的脾氣,在醫院遲早會闖禍的……所以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安撫住她,别讓她跑到你學校去鬧!”
“這能行嗎?”
許斌是被張秀芸纏得一點辦法都沒有,聽到許如夏讓他等待,他眉頭皺得緊緊的。
許如夏看到許斌這麽忐忑,輕聲說,“現在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