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過往,楊美麗嘴角都帶着輕蔑的笑意。
她搭上張建軍,并且想讓張建軍負責,所以故意假裝懷孕。
那時候張建軍對她若即若離,并沒有十分上心。
她就來一招欲擒故縱,故意躲了幾個月,再次見到張建軍的時候,故意跟他鬧,跟他生氣。
直到讓他誤會,她真的生了他們兩的孩子,并且送到福利院門口。
那些年,家家日子過得緊張,福利院門口經常會有棄嬰,她本來就是賭一把,沒想到真被她押中了。
張建軍回來的時候,懷裏抱着一個嬰兒,喜歡得不得了。
“我當時居無定所,根本養不了孩子,張建軍主動提出送回清泉村,讓你來養!”
這是許如夏第一次聽到事情真相,雖然相隔一世,但聽到的時候心口有如刀紮一般。
上一世,她因爲那個男人的一句話,替他贍養老人,撫養孩子……
她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男人,以爲,她的付出總會換來男人的真情,隻要等他回來,一切都會好。
楊美麗看出許如夏失神,故意說話刺激許如夏,“你知道他當時是怎麽說的嗎?”
“說什麽了?”
“他說,他可以跟你扯個假證,讓你替他贍養父母,撫養孩子長大……我跟他可以在外面逍遙自在。”
明明是過去很久的事情,可許如夏還是覺得四肢百骸都被鐵釘穿透,痛意和冷意交織。
“他還說,有你在,家裏會被照顧的很好,而且你賺了錢還會給他花,這不是多了一個不花錢的保姆嗎?
那時候,我沒見過你,但我覺得你就是個大傻子!
我騙他什麽,他就信什麽!
他把你寄來的錢都給我買金首飾,還有新衣服
那時候你在幹什麽,是在喂豬,掰玉米,還是給那個老太婆處理屎尿?”
外面還未打春,天寒地凍。
許如夏緊咬牙關,才能控制身體不顫栗。
上一世她以爲張建軍隻是移情别戀,現在看來,他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楊美麗越說越興奮,她甚至不顧場合,壓低聲音對許如夏說,“你知道他說的最瘋狂的話是什麽?”
“你不用再說了……”
許如夏制止她。
她知道人心一旦黑暗,豪無下限可言。
楊美麗哪能錯過這種時候,她用許如夏的手帕慢慢擦嘴。
“他說,等你人老珠黃,成了張家累贅,他跟我就回村裏生活,接管家裏的一切。”
“說夠了沒有?”
許如夏胸腔裏着火一般,直到她看到楊美麗臉上的得意,才控制住脾氣,她不會再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楊美麗吃飽喝足,渾身舒坦,“行了,你也知道小老虎真實來曆,我能幫你的就這些,給我錢……”
“還沒完!”
許如夏跟飯館老闆結賬,神色冷靜理智。
楊美麗沒拿到錢,正準備發飙,許如夏回頭看着她,“明天你跟我去京州,你幫我作證,小老虎是張建軍從福利院偷的……”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想誰也不會跟自己後半輩子的好日子作對,你隻要按我說的做,我來安排你後半生。”
本來許如夏隻是想找到證據,證明小老虎不是張建軍和她合謀偷的,至于小老虎的身世問題,她會想别的辦法解決。
現在看來,她得讓張建軍付出點代價,才能對得起曾經的自己。
楊美麗有些激動,拖着編織袋緊跟許如夏,生怕錯過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兩人剛到街上,迎面碰上許斌。
“如夏,你怎麽跟這種人走在一起?”
許斌看到楊美麗,怒意四起,恨不能上來一腳踢死楊美麗。
“哥,你春節怎麽過的,怎麽還穿着舊衣服呢,不是給你錢了嗎?”
許如夏看到許斌還穿着舊款中山服,腋下夾着書本,另一隻手裏提着兩個冷饅頭。
她鼻子一酸,怎麽也沒想到,許斌會這麽節儉。
這可是正月初一,他就隻吃饅頭嗎?
許斌以爲許如夏是避重就輕,拉着她到路邊,“我在問你話呢,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麽跟她走在一起……是不是她又找你麻煩去了?”
“哎,大哥,你可不要胡說八道,這次是許如夏自己送上門來的。”
楊美麗笑得極爲得意,一旁的許斌臉色鐵青,回頭看着許如夏,等她答案。
“哥,先回家再說,街上好冷。”
許如夏的冷,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意。
她萬萬沒想到,她上一世的苦和難都是張建軍親手所爲,張建軍他該死。
許斌帶許如夏回出租屋,楊美麗拖着編織袋緊跟在後面。
許斌像趕叫花子一樣趕楊美麗走,“你跟着我們幹什麽,找揍?”
“哥,我現在沒地方去,你到是給我個住的地方……”
“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我脫了鞋抽你嘴巴子,信不信?”
許如夏跟許斌說明情況,“哥,這次我是爲小老虎提前回來,張建軍找到京州,利用小老虎的身世威脅我,楊美麗是來幫忙的。”
“張建軍還想幹什麽?”
“他想跟我複婚!”
許斌正在開鎖,聽到這話一腳踹到門上,“他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當初是他看上楊美麗非要退婚,現在又要反悔,看我找到他,不扒了他的皮……”
“你現在見不着他,他現在犯了流氓罪,被關起來了。”
“這事怪哥沒本事,但凡哥有個一官半職的,也不能讓他這麽猖狂。”
許斌滿心自責,許如夏從他手裏拿過鑰匙開門,“先進屋再說。”
說到進屋,許斌突然慌了神,他立刻攔住許如夏,“屋裏有點亂,你讓哥回屋裏先收拾一下……”
許如夏立刻發現他的情緒色竟然是緊張,立刻覺察不對,她推開門,不顧許斌阻攔直接進屋。
屋裏冷鍋冷竈,她拉開火爐放灰的抽屜,是空的。
許如夏又去廚房,扒拉了竈膛,竟然也沒有半點燒火的痕迹。
她轉過身,臉色越來越沉,“許斌,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這段時間,你爐子不生,鍋竈不燒,是成心想把你凍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