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月!住手——!”
止水的驚呼被淹沒在查克拉的咆哮中。他看着那尊拔地而起的紫色須佐能乎,心中劇震。
佐月竟然也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她竟能直接召喚須佐能乎……這意味着她的瞳力絕非剛剛覺醒,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已開眼,如今不過是借由憎恨覺醒瞳中最崇高的力量。
不是因恨開眼。
是因恨失控。
“轟——!!!”
紫色骨爪帶着碾碎一切的殺意抓向面色死灰的宇智波柚拍去!
“停下——!!”
止水眼中萬花筒紋路瘋狂旋轉!紅色的半身巨人自他背後拔地而起,紅色須佐能乎的鐵拳悍然撞上紫色的骨爪!
“嘭——!!!”
兩股巨力對撞的瞬間,氣浪如海嘯般炸開!石室的牆壁在哀鳴中徹底崩解,天花闆化作碎石暴雨傾瀉而下——整個房間要倒塌了!
“必須把所有人轉移!!”
鳴人雙手快速結印!數個影分身在墜石間瞬身閃現,精準抓住富嶽,美琴,柚與止水佐月的本體。
飛雷神之術·群體轉移!
金光爆閃的刹那,空間扭曲。
下一瞬,所有人——連同兩尊仍在角力的須佐能乎,已置身于一片極爲開闊的地下廣場。
這裏是【燼】組織的地下訓練場,穹頂高聳如地下空洞,地面由堅硬的黑石鋪就,足以承受影級對決。
“發生什麽事了?!敵襲?!”
“這種瞳力波動……是止水大人?!”
“快去通知角都大人和鬼鲛大人——!”
周圍正在半夜訓練或途經的【燼】組織暗部——其中多數正是當年被救下的宇智波族人——紛紛停下腳步,震驚地望向場中那兩尊頂天立地的能量巨人。
“止水大人……在和誰交手?!那,那也是萬花筒寫輪眼?!”
佐月根本聽不見這些聲音,她的世界隻剩下血色,與血色中央那個閉目顫抖的身影。
如果這些所謂‘複活’的族人裏……也有當年計劃利用自己傷害鳴人的鷹派——
那就一起碾碎。
她的殺意如實質般彌漫,紫色須佐能乎在她意志驅動下發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厲響,爪上力道再增三分!
鳴人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臉色蒼白。
告訴佐月真相的是他。如今要阻止她複仇的……也是他嗎?
真相割開了佐月十年的傷疤,如今還要親手按住她流血的手——這算什麽?可他不能看着她徹底墜入仇恨的深淵。即使背負自私的罵名。
這時候,止水向着佐月大聲說着什麽。
“等一下!!我知道你恨柚傷害了你最重要的人——但這一切的源頭是我!是我自作主張,是我把責任強壓給她!我才是罪魁禍首——!!”
止水的須佐能乎的雙臂死死架住紫色骨爪。
“拜托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辯解——但不要殺她!!我會用一輩子看管她!絕不會讓她踏出組織半步——!!”
他的聲音裏幾乎帶着哀求。一起長大,到現在的十年親密相伴,哪怕失望,哪怕痛苦,他也無法眼睜睜看着柚死在佐月手中。
“滾開——!!”
佐月的紫色須佐能乎猛然發力,竟将紅色巨人推得向後滑行數米,黑石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下一刻——她眼中的萬花筒圖案驟然加速旋轉,某種詭谲的瞳力波動無聲蕩開。
止水原本正欲催動須佐能乎生出铠甲,震開鉗制,動作卻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僵住。
在旁人眼中,他就像突然失去了所有戰意,怔怔停在原地,眼睜睜看着紫色須佐能乎的骨架上開始瘋狂攀附血肉與铠甲——
“咻——!”
黑色的火焰毫無預兆地從虛空中燃起,瞬間纏上紅色須佐能乎的手臂!
“這是……天照?!”
止水像是猛然回神,可是止水是不會再戰鬥中分心的。剛才那一瞬的停頓絕非正常,可止水現在竟完全沒有察覺剛才的異常!
場邊,鳴人面具下的眉頭緊鎖。
萬花筒的能力反映着開眼者的執念——止水想要阻止叛變,所以覺醒的可以修改别人意志的别天神,帶土無法接受琳的死,于是覺醒了逃避現實的神威。
可佐月的萬花筒……是因對自己的愛而開。
爲什麽會覺醒象征“毀滅”的天照?
答案在下一秒揭曉——止水的紅色須佐能乎開始瓦解。
不是被擊潰,而是像被抽走了力量,從指尖開始崩散,褪色,消逝。止水臉色慘白,試圖重新凝聚瞳力,卻駭然發現——
“怎麽回事……我的瞳力……消失了?!”
他眼中的萬花筒圖案竟如潮水般退去,重歸普通黑眸。寫輪眼仿佛從未存在。與此同時,纏繞在手臂上的天照黑炎也悄然熄滅,
“砰——!!!”
紫色的須佐能乎巨臂砸落,失去須佐能乎的止水被巨力狠狠打飛摔在地上,後背撞擊黑石地面,發出咔嚓骨響。
“唔——!”
一口鮮血從他喉間嗆出。
“止水!!”
宇智波柚雖然看不見,但空氣的流動、查克拉的暴亂,止水的痛聲——所有線索在她心中瞬間拼湊出殘酷的圖景。
她踉跄着朝聲音來源撲去,腳步虛浮,雙手在空氣中慌亂地摸索。
她是心存死志的。
自己的一切都被否定了——忍道,選擇,甚至那份扭曲的“保護”,都被唯一想守護的妹妹親手撕碎。那麽,用這條命去平息佐月的恨意,或許就是她僅剩的價值。
可當止水倒下的聲音傳來,當聽到他将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嘶吼着哀求時。
一種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懼,刺穿了她的心髒。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止水身邊,手指觸到他染血的衣襟時劇烈顫抖。
“我……我明白了……”
柚的聲音每個字都浸着哽咽。“對不起……我知道我真的做錯了……如果你想殺我……我不會反抗……”
她擡起空洞的眼眶,朝着紫色須佐能乎的方向,朝着那股澎湃殺意的中心。“當年……是我扭曲了止水的意志……止水他不是罪魁禍首……”
“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别傷害止水……!”
這是佐月記憶中,宇智波鼬第一次向她哀求。
可這份“低頭”,卻隻讓她感到更深的諷刺與寒意。“是啊……”
佐月的聲音從須佐能乎的核心傳來,“我當年……也是這樣哀求你。”
她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夜晚——自己哭着向着鼬哀求,喊着“用我的命換鳴人的命”。
“可你還是把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每一個字,都讓紫色須佐能乎的殺意更凝實一分。
場邊,鳴人在見識到佐月的萬花筒能力後,決定現在阻止佐月。
哪怕之後會被佐月埋怨,被她質問“爲什麽連複仇都不讓我完成”——但是他也必須阻止。
他已經因爲隐瞞,讓佐月背負了太多本不該由她承受的真相。如果現在眼睜睜看着她手刃血親……
美琴阿姨的心會碎。
而佐月——她會在“複仇”之後,永遠被困在“弑親”的夢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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