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殺人狂魔,以施加痛苦和剝奪生命本身爲終極樂趣,其行爲背後不存在任何可以被理解的“無可奈何”,“悲慘過往”或“扭曲的正義”。
純粹是源于扭曲信仰與變态心理的“嗜血本能”。飛段,就是這樣一個定義清晰,樣本典型的“純粹之惡”。
如何處置他,宇智波止水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不過,具體的“清除”方案,可以稍後再做,他需要先借助這面【因果映照·審判業之鏡】,完成對其他俘虜的評估。
他示意看守重新落下飛段牢房的厚重閘門,将裏面依舊喋喋不休,咒罵不休的聲音隔絕在内。然後,抱着鏡子,走向相鄰的牢房。
第二個牢房裏關押的是曾經的“霧隐忍刀七人衆”之二,黑鋤雷牙與枇杷十藏。與飛段那間彌漫着瘋狂氣息的牢房不同,這裏的氣氛更顯壓抑和焦躁。
兩人雖然也被特制的鐐铐束縛,限制了行動能力和查克拉,但狀态明顯比飛段“正常”許多。他們原本的武器,雷刀·牙和斬首大刀,早已被【燼】組織收繳。雷刀·牙被妥善封存于基地的倉庫。
而斬首大刀,則被桃地再不斬以“戰利品”的名義毫不客氣地索要走了,
當止水和迪達拉走進來時,黑鋤雷牙立刻擡起了頭,率先開口,聲音嘶啞。“喂!你們……蘭丸怎麽樣了?!佩恩那家夥,有按照約定好好照顧他吧!”
他挂念的,是那個與他相依爲命,擁有特殊紅眼的少年蘭丸。
旁邊的枇杷十藏則顯得更爲不耐,“我們還得在這裏等多久?比起在戰場上戰死,像這樣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一點點腐朽……還真是讓人無法接受的結局。”
止水沒有回應他們的任何問題或抱怨。他的任務是評估,他面色平靜地将【因果映照·審判業之鏡】立在兩人面前足夠近的距離。
片刻後,幽藍色的文字首先針對枇杷十藏浮現。
【被審判者:枇杷十藏】
直接發動戰争/非任務殺戮: 無
總痛苦值(計入部分): 低
罪惡指數: 0.3
判詞:
一生軌迹如刀刃反射的慘白月光——冰冷,間接,刃身始終沾染血迹,卻非源于刀刃自身對熾熱的渴望。
現有評判規則對汝略顯寬厚,非因汝雙手清白無辜,而是因汝将‘自我’意志與道德判斷壓縮至近乎湮滅,甘願成爲一把徹底聽命于持有者的‘兇器’。
汝之惡行,多被冠以‘任務’、‘命令’或‘雇傭’之名。揮舞汝之人有罪,而汝……作爲一把過于稱職、以至于遺忘自身亦可拒絕染血的‘刀’,規則視汝爲工具。而工具本身……不承擔使用者的罪責。”
止水看着鏡面上的文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這鏡子的說法……有點羞恥啊……
如果說飛段是以個人扭曲的愉悅爲驅動核心的“純粹主動之惡”,那麽枇杷十藏,就是典型的,以任務和命令爲絕對優先的“工具型從屬之惡”。
他就像一把鋒利卻無主見的刀,被握在誰的手中,便爲誰沾染血腥。
他的“罪”,不在于擁有強烈的作惡欲望,而在于他徹底放棄了對自身行爲進行獨立道德判斷的權利,将自己異化爲一件高效的殺戮工具。
他的罪惡指數低,并非因爲他無辜,而是因爲規則将他判定爲“不承擔罪責的工具”。
這種剖析,揭示了忍者世界現實,許多雙手染血的忍者,其本質或許正是這樣的“工具”。
他們執行命令,完成任務,将殺戮職業化,并在此過程中有意無意地模糊或放棄了個人良知。
這很殘酷,但這就是無數忍者所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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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獨自一人走出了監牢區,迪達拉中間就沒了蹤影,比起旁觀這些“無聊”的審判過程,他更願意将時間投入到他那永恒的主題“藝術”的研發與爆炸實驗中去。
根據鏡子提供的詳盡“罪業報告”與評估,止水心中已經對如何處理這些俘虜有了清晰的決斷。結果……令人唏噓。
能被允許放歸的成員,竟然隻有一位——枇杷十藏。
他是唯一一個,其殺戮行爲嚴格限定在“任務執行”框架内的人。
鏡子的回溯顯示,他從未因個人洩憤,取樂或失控而傷害過任務目标之外的“無辜者”。
他像一把過于稱職的刀,隻斬向被首領标記的獵物。當然,止水清楚,想讓桃地再不斬把那柄已經到手的斬首大刀吐出來,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另一位霧隐忍刀衆,黑鋤雷牙,他的情況則惡劣得多。他沉迷于爲敵人舉辦華麗而扭曲的“葬禮”,将殺戮儀式化,審美化,從中汲取病态快感的體現。
在這種心态驅使下,他的刀刃早已不止于任務目标,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許多本不必死,與任務無關的“無辜者”的鮮血。
他的“罪惡指數”遠超十藏,其行爲已從“工具性殺戮”滑向了“附加愉悅的濫殺”。因此,他不在釋放名單之列。
至于那個在之前的戰鬥中就被封印進十拳劍的卑留呼……就讓他在那永恒的幻術酒海中好好“待着”吧。
而迪達拉帶回來的“意外收獲”——那位流浪老醫師,其真面目在鏡子面前更是無所遁形,
【被審判者:神農】
身份确認: 表面爲遊曆忍界、救死扶傷的流浪醫師;實則爲空忍村複興計劃主導者,零尾的操控者與研究者,精通禁忌的肉體活性化之術與黑暗醫療忍術。
直接發動戰争/非任務殺戮: 人體實驗、長期情感操控與精神摧殘、策劃并實施針對平民聚集區的恐怖襲擊(吳哥要塞攻擊)——此類行爲均屬此類。
總痛苦值(計入部分): 高(具有長期性、規模性、以及深度精神摧殘等多重疊加效應)
罪惡指數: 8.5
判詞:汝身披醫者純白之衣,内裏卻藏匿着跨越數十年的貪婪野望與空洞仇恨。所謂‘複興’,不過是汝欲壑難填、企圖以他人生機與靈魂爲薪柴,點燃自身野心的遮羞布。
汝所追尋與操控的‘零尾’,正是汝内心那無法填補之空洞與扭曲妄念的具象化倒影——越是狂熱地追求‘複活’與‘力量’,越是暴露汝自身早已淪爲仇恨祭壇上最可悲的活祭品。
現有評判規則于汝無可赦免。汝所策劃發動的襲擊非兩國交兵之‘戰争’,而是針對平民與秩序的‘恐怖’,汝所進行的人體實驗非任何官方或組織‘任務’,而是滿足一己私欲與野心的‘暴行’。
汝對身邊之人長期實施的情感操控與欺騙。汝最重之罪,在于讓一個失去一切,渴望溫暖的孤女,在汝精心編織的虛假慈愛牢籠中燃燒自己,成爲供奉汝野望祭壇上的燈油。
搞了半天……止水輕輕揉了揉眉心,唯一一個勉強稱不上‘壞人’的家夥,竟然隻有枇杷十藏一人。
處理完這些令人不快的事務,止水需要片刻的甯靜來平複心緒。他沿着基地另一條更加隐秘的通道,走向深處。
在一扇牢房門前,他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另一把獨特的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柚,我進來了。”
他低聲說道,同時用指節在門上敲了敲,然後才推門而入。
這裏名義上是囚室,但實際上,是個像“家”的一個房間。
房間雖然并不是很寬敞,但布置着簡潔舒适的家具,床,書桌,擺着盲文的書架,幾盆綠植,還有一個小小的料理台。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的味道。
宇智波柚,如今已是二十多歲、完全長成的女子,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陷入沉眠。
烏黑的長發鋪散在素色的枕頭上,面容平和,胸口随着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止水走到床邊坐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允許自己神經松弛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着柚沉睡的側臉,看着她因爲安穩睡眠而微微泛着健康紅暈的臉頰,一直冷峻嚴肅的面部線條不自覺地軟化下來。
然而,在這份安甯之中,一絲疑慮悄然浮上心頭。
最近……柚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止水微微蹙眉,目光仔細地描摹着柚的睡顔。他注意到,最近一段時間,柚在白天裏出現這種深度嗜睡的情況似乎越來越頻繁。
她的作息一向規律,但這個月以來,有好幾次他像現在這樣在白天過來,都發現她在沉睡,而且叫醒後,她也總是帶着一種揮之不去的,深深的疲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