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張燈結彩,賓客如雲,一派喜慶景象。
作爲一氣道盟中傳承悠久的老牌世家,楊家的地位雖稍遜于執牛耳的王權家與威名赫赫的東方家。
但其憑借族人額上獨有的天眼,便可通一技而曉萬法。
楊家以觀入道,在道盟中享有超然地位,無人敢小觑。
時至今日。
正是楊家當代家主,号稱“一生無暇”的楊一方老爺子,
愛女,楊雁的大喜之日。
說起這位楊雁小姐,作爲楊家的二小姐,年輕時曾是一氣道盟無數青年才俊心目中的白月光。
天賦卓絕,風姿動人。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
這位楊家明珠最終卻未選擇任何世家子弟,反而看上了一個名不見經傳、家世平平的窮小子——木人直。
這活脫脫便是現實版的牛郎織女。
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議論當初在道盟上層傳得沸沸揚揚。
以楊家的門第和楊雁的條件,這樁婚事遭到了楊一方和整個家族的強烈反對。
但不知爲何。
或許是拗不過愛女的堅持,
又或許是那木人直确有外人不知的過人之處。
最終,一生注重名譽、行事古闆的楊一方竟破天荒地松了口,同意招木人直入贅楊家。
今日這場婚禮,既是佳偶天成,也充滿了各種難以言說的意味,引得各方矚目。
楊家宴客廳内。
高朋滿座,觥籌交錯。
能收到楊家請柬,在此就座的,無不是道盟各大世家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衆人交談寒暄,目光卻不時瞥向門口,關注着還有哪些重量級人物到場。
“王權家,費先生到——!”
司儀一聲高亢的唱喏,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隻見一位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眯着眼睛仿佛永遠帶着笑意的老者。
在一衆王權家弟子的簇擁下,緩步走入大廳。
“是費管家!”
“連他都親自來了!”
“王權家主身體不适,費管家便是王權家的門面啊!”
場内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議論。
誰都知道,當代王權家主體弱多病,常年靜養,很少在外抛頭露面。
而王權家如今能維持如此赫赫威名。
有一大半都是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費管家,憑借其深不可測的修爲和鐵血手腕,硬生生殺出來的!
他的到來,無疑代表了王權家對楊家極大的尊重。
費管家笑眯眯地對着四周拱手示意,态度謙和,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氣度。
然而。
就在衆人還未從費管家到來的震撼中平複時。
門口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帶着一絲更明顯的激動和難以置信:
“神火山莊,東方家到——!”
嘩!
整個宴會廳仿佛被投入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面,瞬間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神火山莊?他們竟然來了?”
“東方老英雄不是一向不喜歡摻和咱們這些世家往來嗎?”
“從神火山莊到此地,路途最爲遙遠,本以爲他們不會派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就連原本安坐席間,眯眼微笑的費管家,也罕見地睜開了些許眼縫。
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随即緩緩站起身。
隻見大門口。
一位身材魁梧、頭頂兩根呆毛沖天的老者,龍行虎步而入。
正是名震天下的火神東方孤月!
在他身後,跟着三位年輕人。
氣質清冷如竹的東方淮竹。
靈動俏皮的東方秦蘭。
以及一位面容俊秀,氣質溫潤,卻隐隐與東方姐妹并肩而立的陌生少年郎。
東方孤月的到來。
其引發的轟動甚至超過了費管家。
隻因東方家憑借滅妖神火,實力強橫,地位超然。
而東方孤月本人性格孤傲,極少參與道盟事務。
他的現身,意義非凡。
楊家老太爺作爲楊家老家主,第一個主動迎上兩步,對着東方孤月鄭重地拱了拱手。
笑容真誠了幾分:“東方老英雄,别來無恙?”
“沒想到您竟親自前來,真是令我們楊家蓬荜生輝啊!”
能讓楊家老太爺親自迎接的人,天下間屈指可數,而東方孤月絕對算得上一個。
由此可見,東方孤月在道盟中的崇高地位。
東方孤月面對楊一方的時候,臉色也緩和了些許,抱拳還禮:“楊老太爺客氣了,恰逢其會,帶小輩們出來見見世面。”
他語氣平淡。
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一時間,東方孤月這位頂尖人物成了全場的絕對焦點。
衆人心中暗歎。
楊家這次婚禮的排面,可真是給足了!
連幾乎從不露面的東方孤月都親至,那天眼楊家的底蘊和人脈,果然深不可測!
而一些有心人,則開始暗自打量起東方孤月身後的那位陌生少年。
能得東方家主如此看重,與兩位千金并肩而行。
此子,究竟是何來曆?
………………
劉長安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他們一行人入場後,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些知曉些許内情的老一輩人物,眼神中充滿了驚訝,甚至是一絲探究。
“此子,莫非就是傳聞中那位……”
“嘶!若身份爲真,那他豈不是??”
“難怪能得東方老英雄如此看重,與淮竹小姐、秦蘭小姐并肩而行……”
一些模糊的低語隐約傳來,正在竊竊私語。
本以爲自家侄兒第一次經曆這種大場面,肯定會露怯,亦或者緊張。
誰知。
在這般高朋滿座、大佬雲集的大場面中,他竟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怯場,仿佛隻是漫步在自家後院一般。
比他這個火神看起來都是遊刃有餘。
這份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氣度,讓一旁的東方孤月看在眼裏,心中更是滿意了幾分。
自家小侄兒不僅天賦絕倫,心性更是上上之選。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不愧是賢弟的血脈!
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衆人落座前,東方孤月側頭。
低聲詢問劉長安:“小侄兒,這邊席位各有講究,你準備坐哪一桌?”
他本意是讓劉長安跟着自己,坐在主桌附近,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認可。
誰知劉長安想都沒想,目光掃向不遠處那桌明顯坐着各世家年輕子弟,氣氛相對活潑的席位。
“吃席?我要去小孩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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