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昏暗的停車場裏,宋初夏的笑容如同春風拂面和煦,一别三年,她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葉易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泛着稀碎溫柔的光芒,他快步跨過去與她熠熠生輝的眸子對視。
她的臉上盡是欣喜之意,揚着語調興奮問他。
“你怎麽在這?好巧啊,你剛從上海回來嗎?還是以後就在青島了?”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說出的話帶了些狡黠。
“你這麽多問題讓我回答哪一個?”
宋初夏眉眼彎彎,仰頭看着他憨笑。
“我們這麽久沒見,當然好奇啊。”
葉易桉的垂眸掩蓋了一秒那抹冷意,随即噙着若有若無的笑容開口。
“我已經接手這邊所有的産業,不需要再去上海。”
“以後不會再走了,我會一直留在青島。”
宋初夏兩眼放光點頭誇贊他。
“好厲害,那你現在一定很忙吧。”
她微微撇了下嘴看了眼他身上的西服,聲調有些降低,“剛結束工作嗎?”
“嗯。”
“時間還早,你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葉易桉眼底劃過微不可察的黯淡,說出的話有些祈求的含義。
“我想和你去吃飯。”
她拉長語調爲難地哼了哼。
“可是我朋友生病了,他現在自己在家,我要回去照顧他。”
他垂在身旁的手緊緊攥成拳,臉上還是帶着溫柔的笑意。
“那你送我回家吧,我們路上聊。”
宋初夏略顯遲疑地望了望遠處亮着的車燈。
“今天沒有司機載你嗎?”
葉易桉點了點頭,“有。”
“但是我們好不容易遇到了,我想和你待一會。”
她抿着唇笑出,梨渦随着唇角的弧度越漾越深。
“行。”
“那上車吧。”
葉易桉随着她的腳步上了特斯拉,内心湧動的異樣情緒越來越壓不住,倆人加了微信,宋初夏照着地址開始駕駛。
“新買的車嗎?”
她搖頭否認,話語裏有着連自己都不曾發覺的興奮。
“這是我朋友的,我借開一下。”
他扭頭凝着她的側臉,語氣平淡似水。
“他對你很好?”
她沒有猶豫直接回答,“是。”
葉易桉的神情停滞了幾秒,又輕笑出聲。
“你爸呢?他怎麽樣了?”
宋初夏一聽這個,隻是扯了扯嘴角。
“和那時候一樣,現在還在醫院裏。”
“林嶼的家人沒有再鬧過了吧。”
“沒有,還要謝謝你幫我。”
他深吸口氣,回正身子看向遠處。
“你已經說了很多謝謝了,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她想起那時候的事,釋懷地笑了笑。
“不管過了多久,該說謝謝的還是要說的。”
葉易桉的眼睛變得幽深,心頭如同翻滾着巨浪,臉上還是雲淡風輕。
“這三年你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宋初夏瞥着導航的目光疑惑地挪向了他。
“嗯?”
他的視線仍定在前方的馬路,“沒什麽,隻是覺得你現在過得應該不錯,頭發也長了,臉上的肉也多了,已經有大人的樣子了。”
她直接笑出聲。
“你是不是想說我胖了?”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極其認真。
“不是,你現在很漂亮,比那時候漂亮的多。”
“我還以爲你會一直那麽消沉下去,看見現在的你真心爲你高興。”
宋初夏的手心微濕,心裏有一瞬間的慌亂。
“畢竟人要向前看的。”
葉易桉扭頭望着她,那眼神複雜難辨,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意思。
“你還沒有回答我,夏夏。”
“你交男朋友了嗎?”
她紅唇微張,不知道該如何說明和紀康年的關系,隻能輕描淡寫。
“交過一個,但是很快分手了。”
他還等着她接下來的話,卻在長久的沉默裏沒有了後續。
宋初夏感受着四周有些怪異的氣息,趕忙開口詢問他。
“你呢?”
“那時候工作忙,後來去了上海有沒有交女朋友。”
葉易桉強壓着那股煩躁之意,緩緩開口說明。
“談過兩個,第一個是客戶的女兒,她性格開朗,愛參加社交活動,我沒有時間陪她,所以分手了。”
“第二個是家人介紹的,也在上海工作,她家裏條件不錯,但是不想依賴家人,所以事業心很重,反倒是她沒時間理我。”
她微側着臉認真聽完,遺憾地歎了口氣。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隻能多嘗試幾個。”
“可惜我身邊沒有和你條件差不多的女生,要不然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他靠在座椅上,似是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太畏手畏腳,總想着各方面合适了才願意開始,所以讓很多機會都溜走。”
她聽着他有些怅然若失的話,勉強勾出笑意。
“放心吧,你這樣的男生最搶手了,要不你讓易檸把她朋友介紹給你。”
他聽着用鼻腔發出哼聲笑出。
“她那麽對你,你還願意提起她。”
“你們終歸是一家人,她再不喜歡我也肯定想讓你好好的。”
葉易桉表情凝重,眼中透露出一絲疲倦之意,在無聲的歎息過後,他試探地問她。
“你周六晚上有時間嗎?”
宋初夏想了兩秒後搖頭回答。
“應該有,怎麽了?”
他失神的眼睛終于聚了焦。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麽?”
“我表弟辦婚宴,我想請你做我的女伴。”
她的表情微微一滞,有些爲難地抿了抿唇角。
“我上個月才回青島,之前認識的女生已經很久不聯系了,冒昧地邀請她們應該不會答應我,本來我想一個人去的,但是這種場合還是有人陪比較好。”
說着說着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畢竟我已經28了,他們肯定會拿我打趣。”
宋初夏的睫毛輕顫,臉上有了動容,葉易桉繼續開口。
“去了以後什麽都不用做,隻是吃個飯,我會讓人把你很早就送回家。”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行?我也可以給你相應的報酬,不會讓你白去的。”
她咽了口唾液潤了潤有些幹澀的喉嚨,曾經那麽盡心幫助自己的人開口,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好,我陪你去,不需要報酬。”
葉易桉的心情瞬間愉悅,一抹發自内心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謝謝。”
宋初夏淺淺笑了笑,“不客氣。”
“到時候我會讓司機接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