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晖灑在海面上,将天空與大海之間連接上金色橋梁,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把整個世界染成了絢爛的橙紅色,海面上波光熠熠。
在甯靜的岸邊,一艘白色的遊輪靜靜地停泊着,圍繞在四周的是不斷進進出出的車輛,南星坐在車裏從遠處望過去,泛着金色漣漪的波瀾和這白色交輝相映,如同一幅美麗的畫卷。
她不禁驚呼了一聲。
“這個船比紀康年成人禮那個大多了。”
蔣州生側臉凝着她被金光浸的發亮的鼻尖,擡起手輕撫着她的修長的後脖頸柔聲應着。
“他們好像就是從康年那來的靈感,所以把地點改到這了。”
她哼了哼收回視線坐正。
“他這兩天可算是風光了,天天在朋友圈曬,恨不得把跟夏夏在一起幹什麽說的一清二楚,比你開屏的時候還要過分。”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肩頭,彎起眉眼笑的玩味。
“他頭一回正經談戀愛,肯定很激動。”
“他今天最好是能安分守己,要不然我立刻給夏夏告狀。”
“放心吧老婆,我幫你看着他。”
南星扯着嘴角,活動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脖子,準備下車開始假笑。
蔣州生湊近過去幫她整理着耳朵旁的發絲,在她唇上又印上漫長的吻,溫柔的嗓音又低又沉。
“今天人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挺直背部,堅定地嗯了一聲,“知道。”
“好老婆,下車了。”
“嗯。”
蔣州生牽着南星的手緩緩登上了船,入口處的迎賓人員記錄好以後便帶着他們去了人群最密集的二樓甲闆處。
因爲還未啓航,這裏空氣潮濕,帶了些暖意。
馮骁正拿着酒杯與紀康年聊着,見到他們後立刻大步迎了過來。
“哥!”
蔣州生從身旁的長桌上随意端起一杯特調雞尾酒,微笑着和他碰杯。
“新婚快樂。”
“謝謝哥。”馮骁喝了口酒後目光移向了南星身上。
她今天的穿着并不亮眼,隻是一條簡單的Chanel高定黑色吊帶開叉長裙,踩着同款黑色高跟鞋,頭發是卷過後再紮起來的,沒有任何發飾,整個人随意又慵懶。
隻有脖頸上的項鏈和臉旁的耳飾點綴,雖然他不認識首飾的品牌,但是那些璀璨的鑽石在黃昏下都閃的晃眼,活脫脫诠釋了什麽是人比寶石還要美。
馮骁笑着打趣,“好多年沒見過你了,沒想到再見成嫂子了。”
南星輕勾唇角颔首碰杯,“還是叫名字吧,顯得我年輕點。”
“哈哈哈哈哈哈,好。”
“哥你們随意,南星要是餓了船艙裏有吃的。”
蔣州生點了點頭,随後将南星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邊的角落,牽着她走向了紀康年。
她不滿地撇了撇嘴,“少喝點也不行?”
“不行,等會天涼,喝了難受。”
“哦。”
紀康年笑着和别人打完了招呼,轉身碰上二人,便一起挪到了人少的角落。
南星輕輕靠在蔣州生的身上緩解高跟鞋帶來的酸疼,鄙夷地掃了掃紀康年的全身。
他上身是GUCCI的墨綠色暗紋襯衫,下身隻是普通的闊腿西褲和皮鞋,不過配上這張臉,簡直是有了之前那放蕩不羁的模樣。
“又不是你結婚,穿的比主角還好看。”
紀康年斜睨了她一眼,“我好看和衣服沒關系好嗎,大姐。”
說完後又眯起眼睛抿了口酒。
“再說了,這是昨天晚上夏夏給我挑的,說我穿這個絕對秒殺全場。”
她直接擰着眉眼瞪他。
“收收你那多情的心吧,有女朋友了還在外面花枝招展。”
“不過就是件衣服而已,帶個顔色就礙了你的眼了是吧,難不成像你們兩個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收高利貸的,一個比一個黑。”
“你!”
眼見倆人又開始要吵起來,蔣州生趕忙摩挲着南星的下巴安撫她的情緒。
“怎麽突然間火氣這麽大?”
她大力翻了個白眼,低着聲音吐槽。
“真不知道夏夏怎麽答應你的,跟個花蝴蝶一樣到處招人,我們來之前你到底跟多少個女生說了話。”
紀康年向下拉着唇角咬牙切齒解釋。
“她們過來打招呼我還能把她們踹走嗎?”
她不服氣地擡起下巴反駁,“踹不走也能保持距離,你對她們愛搭不理,我不信還有人會找你。”
“行,我理虧,我認錯,從現在開始誰也不理了。”
“你最好是,要不然我告訴夏夏你們就完了。”
“你!”
蔣州生無奈地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兩人。
“你還不如帶着宋初夏來呢,讓她在旁邊總比南星去彙報強。”
紀康年站直了身子,垂眸歎了口氣。
“沒辦法,她那邊推不了,我也怕她來了碰見以前那些前女友。”
南星臉上不斷翻滾着愠色,“你來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吧。”
“看見幾個前女友了?”
“三四個?”
她氣的攥緊了拳頭,怒火湧上心頭。
“敢和她們睡你就等死吧!”
紀康年神色堅定,“不會的,我已經洗心革面了。”
蔣州生低頭揉了揉南星緊皺的眉眼,柔聲哄着她。
“别生氣了,他自己有分寸。”
南星晃着頭甩開他的動作,氣呼呼地從包裏拿出手機。
“舒雨來了,讓我們去3樓坐會。”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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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遊輪一共九層,承接幾百人的活動綽綽有餘,三人穿越二樓的中央大堂從樓梯處上了三樓,因爲酒廊在此處,所以随意閑逛的人不少。
蔣舒雨和許子硯坐在觀景處欣賞着盛大的落日,在見到紀康年的時候也是和南星一樣的表情,但是多了一些認可。
“果然是談起戀愛的人,紅光滿面的。”
紀康年感慨地啧了啧,“跟子硯待的越來越會說人話了。”
她冷哼了聲,“那是因爲你像個人了。”
南星沒忍住直接嗤笑出聲。
“說的對。”
紀康年無語地翹起腿,拿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飲而盡。
蔣舒雨看向南星詢問。
“秋秋姐不來嗎?”
“不來,去上海參加電影節了,這次是原創劇本被提名了,我哥陪她一起去的。”
“媽呀,怎麽這麽厲害。”
南星揚起眉眼點頭贊同。
“是吧,我媽看到新聞以後第一時間分享給我了,還說幸虧之前去電影院支持了。”
倆人在這眉飛色舞地聊着天,周圍不斷有人過來和幾人打招呼,三個男人不停地站起坐下,本來是很正常的社交行爲,紀康年卻覺得這些聲音裏帶了些戲谑。
葉易檸作爲男方的親戚,即便再不情願,也在甲闆和二樓中廳來回招待着,知道幾人來了以後,一定要過來跟南星炫耀一下新買的包,順便再看看頂級的帥哥。
蔣州生和紀康年倆人隻是站在那,就足夠成爲一道風景線,簡直比外面的大海天空美多了,她整理了衣服揚起笑容。
“州生哥!康年哥!”
南星聽着這和那天完全不同的嬌柔做作的聲音,玩味地笑了笑。
蔣州生依舊冷着臉,嗯的那一聲不貼在他唇邊根本聽不見。
紀康年看見她就有心理陰影,當年爲了睡他竟然直接發性感照,開了房間等他,吓的他隻能給葉易桉打電話,微信也删除,這事才算過去了。
他幹笑了兩聲沒說話。
葉易檸笑的嬌羞,“好久不見。”
“是。”
眼見她要張口說點有的沒的,紀康年慌張打斷她。
“易桉哥呢?”
她立刻變了臉色,眼中有了厭煩。
“他女朋友不舒服,倆人去樓上休息了。”
紀康年的臉色倒是變八卦了不少,“他有女朋友?”
葉易檸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準女朋友。”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