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鄉就答應下來,她也是真的需要歇一歇了。
有了他的開導,司鄉心情好蠻多的。
“今天想去哪裏?”羅伯特發出邀請。
司鄉點頭:“有沒有人少一些的地方?我想找個開闊些的地方,我想吹笛子。”
“有,笛子你帶了嗎?”
司鄉沒帶笛子,她得先回家。
“那我先送你回家。”羅伯特在前面換了方向。
車子在路上走的飛快,到時瑪麗老太太正跟鄰居要出門,看見她的小房客帶了個比中國小夥還要風度翩翩的成熟男人回來,笑得比之前見到談夜聲還要和藹三分。
“小呦呦,你應該招呼你的朋友進去等你,不能讓人在路邊。”
瑪麗老太太提醒着,“讓人在外面等你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
“我們馬上就走。”司鄉扯出一個笑來,“我要出去走走,我拿了些點心回來給你。”
“那好吧。”瑪麗老太太對羅伯特笑了笑,帶上鄰居走了。
司鄉沖羅伯特笑笑:“我們進去吧。”
“方便嗎?”羅伯特聽她房東的意思大概是她不太帶人進屋,“不方便的話我就在外面等。”
司鄉點點頭,帶人進去了。
司鄉去換了套衣服,拿了笛子下樓,兩個人複又出門去。
“晚上想吃點什麽?”羅伯特一邊開門一邊問,“中餐還是西餐?還是法國菜又或者俄羅斯的菜?”
司鄉今天想慣着自己,“中餐吧。”
“行,那一起吃中餐。”羅伯特也能吃中餐,“咦,你是誰?你找哪位?”
“請問司鄉是不是住在這裏?”外面有人問,“我這裏有封信給她,信是從中國來的。”
司鄉往外看去,腦子宕機,不是,哪個好人能葉壽香給她送信來?
隻是人來都來了。
“請進來吧。”司鄉讓開位置,“羅伯特你得等我一下才行。”
三人落座,葉壽香拿出兩封信來,“一封是你們學校開的介紹信,他們是查驗過我的身份才給我你的地址的。”
“另一封是我兄……是我一位親戚寄給你的,他叫沈之壽。”
葉壽香爲了送這封信很是跑了些路,“他說一定要親手交給你手上,我隻得從密蘇裏跑到芝加哥大學去,又從那邊繞道來了這裏。”
“中間因爲你的學校要審查我的身份,又耽誤了兩天,希望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他說讓你給他寫封回信,确認你收到這信就可以。”
司鄉聽着他的話,心裏疑窦叢生,好端端的沈之壽怎麽會給她寫信?
“勞煩你稍等一下。”司鄉拿着信到一邊去看,“羅伯特麻煩你陪他坐會兒。”
羅伯特看着她上樓,陪着客人聊了起來,“你這次走了多久?”
“好些天。”葉壽香說,“我其實今天就要畢業了,如果不是寫信的人一定要求我親自送,我是不能走這一趟的。”
能讓葉壽香親自跑這麽遠的能有什麽事?
司鄉吸了一口氣,把信拆開。
“司鄉,近日談家上門打聽你昔日舊事,似乎另有人通過文韬在打聽你的來曆。
對談家一行人,除文謙相關事情,其餘我已盡數告知。另一人我家并未承認你與我們相識,且溫大人府上我也已托過,對方承諾不會洩露你半句。
敵友未明,你千萬小心,亦不可過于信任談家人。”
司鄉心裏明白,怕是談家人收到談夜聲的信後就立刻去找了沈之壽問她的底細了。
那另一個查她的人又是誰?
後面還有。
“國内愈加混亂,各地隐隐有聯合起義之勢,隻怕這天下真如你當日之所言要改換明主,我在家中亦收到不少書信……如今國内亂聲四起,切勿草率回國。”
司鄉歎了口氣,這人吧,說他不好,他殺自己也是真殺;說他好,有時候又是真的對自己不錯。
把信收起來,司鄉寫了張條子拿下去。
“這個是回信。”司鄉把紙條交給葉壽香,“勞煩你帶給他。”
葉壽香看着光秃秃的紙條子,“要不然你找個信封?”
“用不上。”司鄉懶得找,“你要看也可以看,記在心裏就行。”
葉壽香當真就看了,“願賭服輸?”
“對,就是這四個字。”司鄉确認他沒看錯,“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葉壽香把紙條收起來,“住處就不用了,我有幾個朋友在這邊,我去他們那裏擠擠就是了。”又說,“我着急回學校去,你不必招待我了。”
“你要去哪兒,我帶你一程。”羅伯特說。
司鄉也跟着點頭:“我們正好也要出去的。”
“那就有勞。”葉壽香跟着出去,報了地址,是一處民居,離華人區算不得太遠。
一路無話,
司鄉是對于葉壽香的來曆已經知道,也不喜歡這個人,所以不想和他說話。
葉壽香則是對于沒打過交道的女士也不想熱絡,上次司鄉去保釋他們的時候他沒記住司鄉長什麽樣。
到了地方,羅伯特等人下車後把車開走,問司鄉,“關于他送來的信,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沒有?”
司鄉其實有些疑惑,“沒有,那是我以前的一個老師寄來和我說國内的情況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一些信息。”
司鄉并不排斥和他聊到這些,“他說國内亂,叫我不要回去。”
“你們國家是亂。”羅伯特也看園際形勢,“不過你離畢業還早,說不定等你畢業的時候就沒那麽亂了。”
司鄉歎氣:“且得亂一段時間呢,不過能短暫的安定幾年。我們去哪裏?”
“去公園,其實也離這裏不是特别遠。”羅伯特沒打算帶她走太遠,“也算不得人特别多。”
聽起來還不錯。
說去就去。
羅伯特開車挺快,路線也熟,帶着她開車走了一圈後去買了點吃的,又走了一段路,果然見到一處湖泊公園。
“就是這裏,旁邊有個教堂,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他們不會唱贊歌。”
羅伯特心情不錯,指着那片不算太大的湖泊介紹。
“這個本來沒這麽大,是有個牧師說這裏太小不利于他們收養的小孩子們出來散心,一定要求政府挖的。”
司鄉哦了一聲,“那牧師還挺好的,爲什麽人不多?”
“有些人嫌吵。”羅伯特笑,“不吵的時候大多數人要上班。”
懂了,他們來的時間巧,正好避開了教堂做儀式的時候,也是大部分人的工作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