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至外而,正要上車,葉壽香不知從哪裏走出,沖着司鄉拱手作禮。
“司小姐精通笛藝。”葉壽香挑明問道,“剛剛多謝司小姐示警,想問一下司小姐如何得知這裏有異。”
司鄉不願和他結交,便道:“胡亂吹的。”又說,“我是陪着朋友過來的,他時常過來幫助這裏的孩子做些事情,今天也是湊巧。葉公子要搭便車嗎?我們可以送你一段。”
“不用不用。”葉壽香已經看到馬路對面的談家叔倒三人,“在下還約了人,先行告辭。”說罷拱拱手,往馬路對面去了。
司鄉順着他背影看去,見談家人在那裏,也不過去打招呼,直接坐進車子裏,沖羅伯特說,“我們走吧,久留怕生事端。”
“哎,等等。”
一個女聲叫道,司鄉往車窗外看去,一個時髦的女郎抱着個包朝車子跑過來。
“有事?”
“你們帶我一程吧。”那女人不等他們同意就自己拉開車門上了後座,“快,快走。”
司鄉樂了,冤家路窄啊,上次她拒絕自己當模特兒,這次居然上了她朋友的車。
“你們快走啊。”那女郎催促起來,“多少錢我都給。”
羅伯特紋絲不動,“呦呦?”他讓她拿主意拉不拉。
“傑西卡小姐,我們不方便拉你,請你現在下去。”司鄉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你要是不下去我可就報警了。”
木美雲聽着有人叫她英文名才意識到車上有人認識她,想了一下想起來,“是你啊,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道歉好嗎?你現在先讓你的朋友開車行不行?”
說話間後面有人追上來,明顯是沖着女人來的。
司鄉臉色變了,厲聲喝道:“出去。”
“你。”木美雲氣急,“五十、一百塊夠不夠。”
司鄉心思轉動間,再次喝道,“滾下去,你人再不下去,休怪我不客氣。”
追的人已經到了近前。
木美雲無可奈何,隻能悻悻的開了車門,手上抱着的東西還未放下。
“你人快些下去。”司鄉又催促了一次,特地加重了‘人’這個字。
木美雲心思一動,把手上抱着的包往座位下塞去,人出了車子。
“站住。”
追來的兩個男人舉着槍,“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你别下車,我去解釋。”羅伯特攔住司鄉,自己下去,沖追來的人說了幾句什麽。
随後追出來的邁克爾有些意外在這裏見到羅伯特,收起槍過來,“你怎麽在這裏?”
“被我同事叫過來的,他經常在休息的時候過來幫忙。”羅伯特解釋道,“呦呦也在我車上,剛剛她還給孩子們吹了笛子。你有公務?”
邁克爾住車裏打量一眼,角度問題沒看到後排座位下的包,沖司鄉點點頭,又把羅伯特叫道遠些的地方去說話,“你和那個華人女學生,她什麽時候上的你的車?”
“最近的車子是剛上的,不過從昨天下午我們就一直在一起。”羅伯特有意無意的說,“她和你的公務沒有關系,你那裏應該能查到她現在住的地方,可以過去問她的房東太太和鄰居。”
“爲什麽你們會有這麽長的時間在一起。”邁克爾又問。
羅伯特笑道:“我在追求人家姑娘,我當然要多一些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邁克爾看着他,想從這句話裏來判斷出真假。
“好吧,那祝你好運。”邁克爾什麽也沒看出來,“不過美國人是不能和華人在這裏合法結婚的,希望你記住這點。”
羅伯特不和他争辯,往車上去了。
“沒事吧。”司鄉很擔心,“是不是又付錢了?”
羅伯特啓動車子,開出去一段才說,“那個女的被帶去調查了。你朋友他們沒受到影響。沒付錢出去。”
“那就好。”司鄉看了眼後座下面的包,有些頭疼,“我得看看裏面有些什麽,要是不重要我就燒了。”
要是重要,怕是還得找法子還回去。
“你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羅伯特問起來,“你認識剛才那個女人?”
司鄉把在酒吧偶遇後想請她做模特被拒的事說了,又說了不知道他們是幹嘛的。
羅伯特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很認真的提醒道:“千萬不要參與到政治裏去,政治這東西不适合你。”
抓人的這一幕落在對面那四人的眼裏。
談曉雲問:“夜霖夜聲你們認識那兩個人嗎?”
“不識。”談夜霖搶先說道。
談夜聲感激的看了眼堂哥,跟着說道:“我也不識。”
“我也不識。”葉壽香跟着說,“不過我看她包裏有笛子,想必剛才吹笛的人就是她了。”
談曉雲也不多問,隻道:“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先回旅館了。”
他一走,剩下三個年輕人。
“多謝葉兄。”談夜聲拱手道謝,謝他沒有說出司鄉的身份。
葉壽香也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受這個禮,“小事。”
三人也不去打聽教堂裏那些人如何了,就近找了地方聊去了。
再說車上的兩人,司鄉聽了羅伯特的話,知道他是好意,隻有答應的。
再說她也真沒有想過要參與政治。
“我在前面停車,你去把後面的東西拿過來看看。”羅伯特沒有忘記後面的東西,“走出這麽遠了應該不會再有人追過來了。”
司鄉去取了東西出來,看裏面好幾封信,還有份劃過線的名單,其中葉壽香和談夜霖的名字列在後面,看樣子是最後加上去的。
信都是拆過的,内容已經被人看過了。
司鄉抽出一封,越看越心驚。
“怎麽了?”
“沒什麽。”司鄉壓下心裏的震動,
信裏提到的名字是三民會的幾個領頭人,約的是這邊的哪些人回去了該怎樣支援各處。
這是……這是三民會要聯合各地志士起義的聯絡信。
司鄉再不想進入危險,對于這樣的事也不敢袖手旁觀。
雖然曆史不能被改變,但若是因她袖手旁觀出現了一點纰漏讓大清多活幾年,那她豈不是成了罪人。
司鄉深吸一口氣,請求道:“你送我去一趟給我送信那個人的住處,我必須把這東西交給他。”
羅伯特沒有立刻答應,他手指不經意的敲了敲方向盤,過了一陣才說:“可以送你去,但是東西不能你親自送,我找人去送。”
“好。“司鄉答應下來。
羅伯特又說:“明天約你要談的事改到今天吧,等下吃完午飯去我家,我們談點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