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二人,司鄉去了酒與夜,一口氣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金盯着她把電話放下去,人湊過來:“潘提先生在樓上等你,叫你過來了見他一下。宋經理出去了。”
“去哪兒了?”
金:“說是給恒經理撐場子去了。”
司鄉嘴角抽了抽,陣仗太大了些。
“你先上去吧,宋經理說叫你盯着這裏呢。”金叮囑了一句,“宋經理說她去替恒經理撐場子,你幹她的活兒,公平得很。”
“知道了。”司鄉人已經走了,很快到了二樓,在辦公室的門上敲了敲,等着裏面應了聲才推門,“潘提先生,你找我?”
“過來坐。”潘提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從抽屜裏拿出封信來。
“這是?”
“給你的。”潘提推過去,
司鄉把信接過去,一下就笑了。
“有那麽高興麽。”潘提打趣起來,“不就是封信,又不是大額支票。”
司鄉抿着唇笑,羅伯特給她的信啊,她當然高興。
“好了,你先看。”潘提見她是真高興,“看完我們再說。”
司鄉眉開眼笑的把信看完,唔,上面問她的近況,又寄了照片給她,還有二百塊。
潘提叫她高興了一會兒,說起正事來:“前兩天我跟談家的人見面的事你是知道的。
談夜霖問了你的事情。
我想着你跟小談關系不錯,他要知道的話犯不着來問我。”
司鄉點頭,在想談夜霖問她的事情到底是随口一問,還是仍舊在擔心她會對談夜聲有心思。
“談家在紐約買過軍火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潘提正色說道,“我想你還是跟他們有些距離好些。”
司鄉:“我記住了。”
“嗯。”潘提拿出一份文件來,“你看看這個。”
司鄉看着首頁上的‘彙通四海’四個子,心裏咯噔一下,往後翻去,半晌看完,一時無語。
文件是一份公司的股權交割協議。
“君家退出彙通四海了。”司鄉輕聲說,“有些可惜。”
潘提歎氣:“君無憂一直沒醒,他弟弟又不方便,小孩子又太小,實在是顧不過來了。”
頓了頓,又講:“談家明面在收縮産業,私下卻是用了海外族人的名義把這部分股份買過去了。”
“西班牙人的船每年跑兩趟賺得不少,他們家其他海外的生意也沒有什麽影響。”
潘提跟談家打了多年的交道,心裏有數:“談家隻是由明轉暗,你不可小觑。”
潘提語重心長的說:“我爲什麽告訴你,你心裏有數,日後你該當心的還是要當心一些才好。”
“明白的,謝謝潘提先生。”司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是有羅伯特和蘭特這層關系,人家哪裏能拿機密文書給她看。
潘提又講:“君家過後隻會保持少量的生意,一直會到君無憂的小孩長大成人爲止,算是沒落了,不過他家的底子是無論如何也花不完的。”
感慨了兩句,潘提問起她最近的事情來,“你手上的事順利嗎?我沒聽說你要打官司。”
“前面的調解了,拉斐爾那邊的被告在趕回來的路上。”
“另有一樁在等法庭那邊通知。每周我要去妙華查一次那邊的賬。”
司鄉一樣一樣的數過去:“其中一件的費用快要下來了。”
“嗯,要是需要生意,我幫你聯絡一下。”潘提好心的說,“另外羅伯特叫我叮囑你,不要加入任何黨派。”
事情交代完了,司鄉仍舊往樓下去,幫着照應一下。
三三兩兩的客人陸陸續續的進來,店裏的人多了些。
司鄉在吧台拿着杯熱水喝,腦子裏在想關于小麥的事情。
她漫不經心的樣子叫剛進來的人看在眼裏,一個時髦女郎跟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麽,朝着她的方向過來。
“砰砰。”
司鄉回神,沖來人笑笑:“吳小姐來了,快坐,吃飯了嗎?喝點什麽?”
“你在想什麽?魂不守舍的。”吳青霜坐下來,“聽說你的案子調解成功了,不用開庭。”
司鄉沖吧台裏面叫了一聲:“給吳小姐來杯熱紅酒吧。在忙一件不賺錢的事,有個典妻的事。”
“典妻?”吳青霜詫異,“你要去哪個窮鄉僻壤辦這些事?”
司鄉從金的手上接了酒遞過去:“就在上海周邊的村子裏,那叫一個慘。”
“上海周邊也有?”吳青霜這下更疑惑了,“不至于吧。”
司鄉見她不信,隻是笑笑:“你要是不信,大哥去廣慈醫院問一問,那個被典出去的女人的兒子還在那兒養傷呢,叫小麥。”她補充道,“藥費是我付的。”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吳青霜不得不信,隻是眉宇間仍然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司鄉勾了勾唇角:“有些事情是‘燈下黑’,無人出首告發,自然就不會外傳了。”
“真是難以想象。”吳青霜歎氣,“我回去要同我爹講一講才行。”
司鄉:“我已經在準備替那孩子打官司了,想來要是有人因此擔責,應該能有些警醒作用。”
“你到底是從哪裏找出來這些案子的。”吳青霜非常意外,“你不會是專門去鄉下搜羅來的吧。”
司鄉失笑:“并沒有,是意外。”
略停了停,又說:“其實朋友去鄉下辦事在半路遇到那小孩逃出去暈倒在路邊的。”
當下把事情經過說了,其中一些細節當然是隐去了。
吳青霜聽完經過,半晌無言。
過了一會,她才開口:“這事的傳票還沒下來麽?”
“沒有。”司鄉說,“才提上去不過三五日,沒有那麽快。”
吳青霜親哥在審判所裏,知道裏面的一些事情,說:“我去叫我大哥幫幫忙。”
“那就多謝吳小姐了。”司鄉喜出望外,“若是其中有些活動費用,還請你務必告訴我一聲。”
吳青霜擺擺手:“些許小事。我先去見我朋友了,晚上回去我就找我大哥。”
“金,給吳小姐的包廂送些酒水進去,算我賬上。”
司鄉給足了面子,“另外再送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