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周六。
昨夜做的英語周測卷子,在第一節課之前就發了下來。
爲什麽說葉老師好呢,因爲其他老師周測卷子都隻給各題分值,懶得算總分,而葉老師依舊按着計算器,将每個同學卷面上的總分都算了出來。
“道爺!我靠!道爺你128分?!”
随着刺探情報的鄒曉坤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五班都驚了。
拿着道爺卷子的鄒曉坤,更是扶了扶眼鏡,打量着卷面的各個分值,滿臉的不可思議。
“道爺!咱在山上還有學英語的?128分?!”
“借汝卷給吾一觀之!”
鄒曉坤才剛把陳拾安的卷子放在他桌面上,便有好幾個同學湊過來要借道爺的卷子來看。
可還沒等他們沖到道爺的課桌旁,陳拾安放在桌面上的那張考了128分的英語卷子,便被一旁伸過來的瑩白小手,捏着卷子邊邊,拖到了角落的桌面上去。
林夢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的這張英語試卷,古井無波的眼睛反射着卷面的分數,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見卷子被班長大人拿走了,其他同學也不敢從她手裏拿卷子。
像是‘班長大人不小心拿錯了卷子’一樣,一直到林夢秋自己的卷子發了下來,也落在陳拾安的桌面上時,她這才将陳拾安的卷子放回了他的桌面,然後拿回來那張屬于她的卷子。
很有一種狼王優雅地用完餐之後,其他狼才敢上前搶食的感覺,見到道爺的卷子放回了原處,其他同學立刻将卷子瘋搶了過去。
等陳拾安拿着杯子打完水回來,桌面上哪裏還有他的卷子?
不過陳拾安也不用看了,早就從猴兒們的驚歎聲中聽到自己考了128分的事了。
128分。
比他做完卷子後自己又把握預估的115分高了十三分。
面對這高出來的十三分,陳拾安也沒太往心裏去,畢竟那些沒把握的分,對他而言得分跟丢分也沒區别。
而班上同學可就不那麽想了。
道爺語文周測考了125分,英語周測考了128分。
這兩科加起來就有253分了!
單以這兩科的分數來算,就算五班是尖子班,253分的語文英語成績,也絕對能排的進中遊靠前的水準了!
語文考125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但催眠一下自己、道爺語文功底強、規範模式化訓練後考125分也說得過去……這才幾天啊!真說得過去嗎!
就當說得過去吧,那這英語128分又是怎麽個事兒!
誰能告訴我,一個從沒進過學堂、一個初次接觸英語的人,學了不到兩周的時間,在考核範圍達到高二下冊的一次英語周測中,考了128分是什麽水平?!
世界上最牛逼的語言天才也不過如此了吧?
能考128分,意味着單詞量至少達到了四千個以上,道爺每天背大幾百個單詞?!
什麽記憶力!!
好在衆人不知道陳拾安是連着課文一起背的,不然怕是要道心破碎了……
尤其是那些考不過道爺的同學,128分能在班裏排中遊往上了,班上差不多有二十來個人這次沒能考赢道爺……
徐子涵天都塌了,本想着自己112分的英語這次起碼不會是倒數第一了吧,沒想到這次還是倒數第一。
還好道爺數學物理生物化學都還是零分,道爺語文英語兩科加起來253分,六科總分加起來也還是253分……
這讓徐子涵破碎的心得到了一絲安慰……
……
“班長,你考了幾分?”
陳拾安坐在椅子上,一邊用她送的杯子喝水,一邊問她。
“143。”
林夢秋頭也沒擡,自顧自地在寫題。
陳拾安瞄了一眼,桌面上也不見她的英語卷子。
“班長,你卷子呢?”
“桌子裏。”
見林夢秋忙着寫題,陳拾安就不打擾她了,他直接把手伸進了林夢秋的桌洞裏摸索起來。
林夢秋驚了一下,趕緊閃開身子,還沒等她說話,陳拾安已經将她的英語卷子拿到了手中。
拿東西都不問人!沒點禮貌!扣你一分!
少女微紅着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又伏下身去繼續做題。
陳拾安的英語能考128分,林夢秋認可他的能力;但陳拾安的英語考到了128分,數學才考了零分,林夢秋想想就有些憋屈。
沒點眼光,你要是早讓我教你英語,你這次起碼一百三十分!
對,沒點眼光,扣你一分!
一起同桌快小半個月了,林夢秋有些可悲地發現,自己的冷淡對這臭道士似乎越來越不奏效了,這要是放在剛開始,他哪裏敢這樣直接伸手過來在她桌洞裏掏的?
偏偏自己現在對他還沒什麽脾氣,這要是換做其他任何人這樣子,不說男生了,就是女生同桌,如此突破她的界限,她也轉頭就去申請換同桌了……
對了……這些天一共扣了他多少分來着?
扣到六十分了嗎?
說好的扣到六十分就去換同桌的。
林夢秋記憶力不如他的好,也真沒什麽小本本來計分,如此心算一番後,她猛然發現——
似乎扣了陳拾安快四十分了……
甚至有可能還超了……
不對不對!沒超沒超,肯定沒超!
那就算三十九分記吧……
滿分一百的話……
不至于,不至于。
既然是老爸安排的同桌,給點面子,等扣到他零分的時候,再去找老爸義正詞嚴地換同桌吧。
那麽現在就還有……六十一分。
不喜歡單數,扣你一分!
六十分。
随着分數有了盈餘之後,林夢秋莫名地感覺扣分都沒有壓力了,果然還是這樣才好,跟花錢似的,她可不喜歡那種捉襟見肘的感覺。
可别讓我有扣到你零分的那天。
……
陳拾安在欣賞着林夢秋的英語試卷時,殊不知自己已經哐哐地被扣了三分,像發了财似的少女,一下子見分值那麽多,扣起分來也絲毫不手軟。
“班長,你的英語字寫得真的很像我啊。”
“……誰像誰?”
陳拾安笑了笑,沒回答她。
英語也不像書法那樣有那麽多豐富的字體,既然現在已經是‘林夢秋體’了,陳拾安也懶得去學别的字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