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号,假期的最後一天。
放假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麽快,陳拾安今天也沒别的事,應班長大人的邀約,早上跟她一起去打個羽毛球。
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
陳拾安依舊五點鍾起來。
有了自行車之後,他拓展自己地圖的方式就從跑酷變成了騎車。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他就騎車出門了,繞着圈騎行了估摸二三十公裏,七點鍾的時候才回到家。
昨晚收攤之後,李婉音請大家一起去吃了宵夜,吳佳芸和闫雨菲兩個死黨,昨晚都是在李婉音房間睡的。
其實昨晚收了攤、吃完宵夜回來也不算晚,主要是跟倆閨蜜一起睡覺,光是被窩密話就聊到了半夜三點多。
李婉音房間的床跟陳拾安一樣,是一米五的寬度,也不知三個姐姐都是怎麽擠着睡的、也不知道她們幾點睡的,反正陳拾安騎完車七點多回到家時,三個姐姐都還沒醒。
陳拾安回來時順路去溫知夏小姨家買了早餐回來。
正好從山上帶回來一包新米,熬一鍋粥配着包子一起吃。
八點鍾的時候,陳拾安的粥剛熬好,正準備喝粥吃包子時,林夢秋的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除了之前在山上那個沒接到的微信電話之外,這還是陳拾安第一次接到林夢秋的微信電話。
拿起手機,剛接通,都還沒等他說話,那頭的微信電話就挂掉了。
陳拾安這才注意到了林夢秋前面給他發過來的微信消息,想來班長大人的這個微信電話并不是‘電話’,隻不過是一種提醒他看消息的方式而已。
Ling:[醒了嗎]
Ling:[?]
Ling:[吃早餐了嗎]
Ling:[?]
Ling:[人呢]
Ling-微信通話1秒
最早的那條消息是七點鍾陳拾安剛回到家的時候發過來的,中間的一個小時,陳拾安都沒有看過手機,正在廚房熬粥呢。
有了這個微信電話的提醒,陳拾安終于看到了消息。
沒想到班長大人居然這麽早就醒了,一大早找他也不知道幹嘛。
見少女挂斷了微信電話,陳拾安也不慣着她,重新又把微信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直接拒絕通話。
陳拾安:[?]
Ling:[?]
陳拾安引用消息‘Ling:[醒了嗎]’——[醒了]
陳拾安引用消息‘Ling:[吃早餐了嗎]’——[準備吃呢]
陳拾安引用消息‘Ling:[人呢]’——[在家]
等他把這些消息都回複完,林夢秋的消息這才重新飄了出來。
Ling:[我去找你]
陳拾安:[幹嘛?]
Ling:[開門]
陳拾安:[?]
不得不說,班長大人的語言藝術着實精簡,陳拾安現在也學會發問号了,畢竟真的隻有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問号,能完美地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剛一秒鍾前才說‘我去找你’,下一秒就說‘開門’,莫非班長大人才是真正縮地成寸、瞬移千裏的大能啊?!
還沒等他繼續發問,清晨安安靜靜的房屋裏,陳拾安就隔着門聽見了外面樓道傳來的熟悉腳步聲。
不是,你真到了啊?!
不多一會兒,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了。
動作輕得陳拾安能夠輕易地判斷出來,林夢秋隻用了一個手指關節在敲門,說是敲都有些過分,估計用‘彈’來形容更合适。
“嗒、嗒、嗒、”
聲音清脆而又輕盈,像少女本人的特質具現一樣,如冰涼的清泉流水擊石。
陳拾安放下手裏的筷子,起身過去打開大門。
果然,四天沒見的班長大人抱着羽毛球拍出現在了家門口。
早上八點鍾這會兒,清晨的陽光正好透過樓道的窗口照亮了這裏,光的路徑上,細微的塵埃顆粒像小精靈一樣懸浮着。
開門的時候,林夢秋就站在門墊上,白色的羽毛球鞋輕輕蹭着邊緣,雙手插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裏,目光先落在陳拾安的臉上,又慢慢往下掃過他身上的道服,最後越過面前的他,往客廳裏瞄了兩眼。
陳拾安也在看她,四天沒見,班長大人并沒有什麽變化,還是慣常的清冷模樣,隻是原本長度及背的黑發好像短了一些,發尾呈自然的幅度,落在原本長度上方一寸的位置,厚度也被打薄了一些,樓道窗口進來的風輕輕一吹就微微晃動,沒有了過長頭發的拖沓感,她整個人顯得更加輕盈了,加之一整套的運動服,還有挎在肩上的那副球拍,顯得她整個人都透着一種幹淨利落的清爽。
“班長,你會飛啊?”
陳拾安先開口了。
“……”
不愧是自己最嫌的人,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林夢秋忍不住朝他翻了翻白眼。
“你怎麽這麽快的?比我還快呢,我都做不到發完消息之後一秒鍾就到了。”
陳拾安當然知道林夢秋不可能瞬移過來,隻是略顯揶揄地笑看着她。
“……給你發消息你不回我,我就直接過來了。”
“還好班長拿的是球拍不是刀,不然我都不敢給你開門了。”
“……”
林夢秋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把刀帶上才好。
“不是說好九點鍾麽,班長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我還說晚點再去你家找你呢。”
“醒了沒事幹,随便走走。”
“然後就走到了我這裏?”
“x!”
林夢秋不想跟他聊這個了,她就是随便走走而已,誰知道怎麽就走到了他這裏!
還好他在家的,不然要是撲了個空,她可真要用筆尖戳他了。
跟可以一整天不看手機的家夥當同桌,上課的時候還好,放假的時候天知道蹲他一條回複有多難……
“……走啊。”
林夢秋依舊雙手插着外套兜兜,小下巴稍微挑了一挑。
“去哪兒?”
“打羽毛球。”
“現在嗎?”
“嗯。”
“我還沒吃早餐呢,等我吃個早餐行不?”
“好。”
“班長進來吧。”
“好。”
陳拾安側身讓開位置,林夢秋将雙手從衣兜裏拿了出來,微低着頭,從他身旁走進屋裏。
待到從他身邊走過之後,那略顯局促的小手便又揣回了衣兜裏,暖暖地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