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韓蕭的聲音隔着門闆傳來:“裏面的兩位,完事了嗎?能進來了嗎?有‘正事’。”
南宮霖皺了皺眉,但還是應了一聲:“進。”
韓蕭推門而入,後面跟着洛文、霍衍和林恩。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先落在白從安泛紅的臉頰和明顯被标記過的後頸上,然後又迅速移開,表情各異。
霍衍沖白從安擠擠眼,林恩眼神溫和帶着關切,洛文則依舊低着頭,耳根紅暈未退。
韓蕭倒是毫無顧忌,走到床邊,捏着白從安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瞳孔,又感知了一下他後頸的信息素穩定情況,點點頭:“嗯,穩定了。看來臨時标記效果不錯。”
他然後轉向南宮霖,語氣變得正經:“說正事。查清楚了,琉璃閣那個花魁,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她的信息素裏混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誘導劑,專門針對高階Omega。”
他看向白從安:“小家夥,你被他們盯上了。”
房間裏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凝滞。
“盯上我?”
白從安撐着手臂坐起身,後頸的刺痛讓他微微蹙眉,但眼神已迅速恢複清明,“因爲我的分化能力?”
韓蕭贊許地打了個響指:“聰明。”
他晃了晃手裏的微型數據分析儀,“那種誘導劑造價高昂,針對性極強,可不是用來對付普通Omega的。他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擁有特殊腺體、潛力巨大的未完全分化者——比如你。”
“誰的手筆?”南宮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放在白從安腰間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線索指向一個叫‘暗網’的地下組織,但琉璃閣隻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一個捕獵點。”
霍衍接口,臉色也不好看,“我們趕到他們的後台時,核心人員已經通過密道轉移了,隻留下幾個無關緊要的打手和那個被當成誘餌的花魁。”
林恩補充道:“我們搜查了殘留的物品,發現了一些加密資料和……這個。”
他遞過一個密封的透明袋,裏面裝着幾縷沾染着污迹的、不同顔色的頭發,“都是在囚禁室的角落找到的,屬于不同的Omega。”
“暗網……”南宮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指尖在膝頭無意識地敲擊,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周身的氣息并未如何外放,卻讓在場的幾人都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韓蕭作爲在場唯一能與南宮霖氣場抗衡的人,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對方布局精密,撤退果斷,顯然是老手。我們現在動手清理琉璃閣的殘渣,隻會打草驚蛇,讓他們藏得更深。”
他看向南宮霖,語氣帶着提醒:“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小薄荷的能力也剛剛穩定。現在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難道就這麽算了?”霍衍眉頭緊鎖,語氣透着不滿,“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今天他們敢用誘導劑抓從安,明天就敢對其他人下手!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真當我們是紙老虎?”
他年輕氣盛,又是六階Alpha,再加上特殊的腺體犼,向來信奉以牙還牙。
一直沉默的洛文忽然擡起頭,鏡片後的紫眸閃過一絲冷光,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同意霍衍。”
他說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韓蕭,随即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耳根似乎更紅了些,但挺直的脊背表明了他的态度。
韓蕭瞪了他一眼,語氣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擔憂:“文文,别跟着添亂!”
洛文抿緊了唇,沒再說話,但明顯沒聽進去。
林恩站在一旁,看着争執的幾人,溫和地打圓場:“韓醫生說得有道理,貿然行動确實風險很大。但霍衍和洛文的顧慮也對,我們不能毫無表示。或許……可以采取一些更隐秘的報複手段?”
南宮霖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懷中白從安身上。
白從安正垂眸看着林恩遞過來的那袋頭發,那些頭發的主人們,他們的下場……
他感受到南宮霖的視線,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冷靜:“我聽你的。”
“韓蕭留守,監控異常。”南宮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霍衍,洛文。”
被點名的兩人立刻挺直了背脊。
“去吧。”南宮霖的語氣平淡,“手腳利落點,别留尾巴。”
“是!”霍衍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摩拳擦掌。
洛文隻是輕輕推了下眼鏡,低聲道:“明白。”
韓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南宮霖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你們小心。幻樂星魚龍混雜,别陰溝裏翻船。”
霍衍和洛文離開後,房間裏的氣氛并未輕松多少。
韓蕭拉着林恩去分析那些頭發樣本,試圖找到更多關于“暗網”和失蹤Omega的線索。
南宮霖則将白從安打橫抱起,走向卧室相連的露台。那裏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璀璨的星河。
“擔心他們?”南宮霖将他放在柔軟的躺椅上,自己則靠在欄杆邊。
夜風吹拂着他墨色的發絲,削弱了幾分他身上的冷厲。
白從安搖搖頭,又點點頭:“霍衍學長實力很強,洛文……他雖然不愛說話,但感覺很可靠。我隻是……”
他頓了頓,輕聲道,“不想有人再因爲我受到傷害。”
南宮霖走到他身邊,大手覆上他的發頂,揉了揉:“放心吧,他們倆可不簡單。”
“嗯?!”白從安仰頭看着他,月光勾勒着男人完美的側臉輪廓。
“呵……”南宮霖揉了揉他的腦袋,“韓蕭都讓他們去了,你猜是爲何?”
“洛文他?”
白從安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南宮霖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你的這位室友,可是個不折不扣的高階超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