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調咖啡館位于城西一個街區。
南宮霖将車停在街角。
林恩的通訊接了進來:“目标已進入咖啡館,單獨坐在靠窗第三個位置。暫無異常。”
南宮霖:“收到。”
他松開白從安的手:“去吧,注意安全。”
白從安點頭:“嗯!”
他和韓蕭、洛文對視一眼,三人打開車門,走向咖啡館。
南宮霖則留在車裏,通過林恩共享的監控畫面,遠程掌控情況。
咖啡館裏播放着爵士樂。
瑪麗·陳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幾乎沒動過的咖啡,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
她看起來比資料照片上更憔悴。
白從安幾人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瑪麗被驚動,看到三個陌生人,眼神警惕。
“你們是?”
韓蕭露出笑容,遞上一張某公益組織顧問的名片:“瑪麗小姐你好,我們是想了解一下關于德裏克先生的一些情況。”
聽到德裏克的名字,瑪麗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他已經去世了。沒什麽好說的。”
白從安放柔聲音:“我們無意冒犯。隻是……我們最近在處理一些類似的意外事件,發現了一些疑點,可能和德裏克先生的遭遇有關。”
他盯着瑪麗,“我們想知道,姑娘知道的所有。”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下意識想去拿放在桌上的包,準備離開。
韓蕭眼疾手快,用指尖壓住了包帶。
“别急着走啊,瑪麗小姐。”韓蕭笑容溫和,“你的臉色很不好,需要我幫你看看嗎?免費義診。”
“不需要!”
意識到失态,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德裏克的死是意外,已經結案了。請你們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她用力拽出自己的包,落荒而逃。
韓蕭看着她的背影,咂咂嘴:“啧,這反應,簡直是舉着牌子喊‘我有問題’。”
“要追嗎?”
“追什麽追?”韓蕭不滿,“你要追也隻能追我。”
洛文語結,不想搭理他。
“咳……”
見狀,白從安連忙轉移話題,“所以,德裏克變成那樣,真的和她有關?”
“神經病。”
韓蕭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回到車上,幾人将店内的情況,簡要和南宮霖說了一下。
南宮霖聽完,神色沒什麽變化,隻說了句:“意料之中。”
他發動車子,“林恩會繼續深挖她的資金來源和通訊記錄。至于那個德裏克……”
他看了一眼白從安,“先留着。”
韓蕭扒着前座椅背,好奇地問:“留着幹嘛?當反面教材警示後人?”
南宮霖:“或許能反過來,‘喂’出點東西。”
幾人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車子駛入返回泗雪莊園的專用通道,周圍環境漸漸安靜下來。
韓蕭還在後座對着洛文噓寒問暖,試圖彌補剛才在實驗室的“疏忽”。
洛文被他吵得沒辦法,幹脆閉上眼假寐。
韓蕭:“……”委屈,但不敢再吵。
白從安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心裏琢磨着瑪麗和德裏克的事。
突然,他感覺南宮霖握着他手的力道緊了一下。
“怎麽了?”白從安立刻轉頭。
“有東西。”
幾乎是同時!
道路兩側的陰影裏,數十道灰黑色的霧氣撲了過來!
“靠!哪來的這麽多鬼東西!”
洛文瞬間睜開眼,紫眸冷冽,周身已有白虎的虛影浮現,準備出手。
然而,有人——或者說,有“東西”比他們更快!
就在亡靈體即将撞上車輛的瞬間——
白從安随身帶着的那個、原本安安靜靜的小布包,猛地鼓動起來!
拉鏈自己“唰”地一下打開!
四道顔色各異的小小身影激射而出!
幾乎是在一個呼吸之間!
那氣勢洶洶撲來的亡靈體,連個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就被吞噬得一幹二淨!
通道内恢複了寂靜。
仿佛剛才那駭人的一幕隻是幻覺。
四團能量體迅速縮小,變回Q版可愛的模樣,互相碰了碰,然後“嗖嗖嗖”地鑽回了白從安的小布包裏。
拉鏈“唰”地一聲,自己拉上了。
小布包恢複原狀,安靜地待在白從安腿上,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洛文收斂了周身的氣息,看着那個小布包,眼神裏帶着一絲驚奇。
“它們,似乎增強了不少?”
“呃……”白從安有點尴尬,“我也不知道,前一段時間,星星确實時不時去外面晃悠。”
“哈哈……”韓蕭反應過來,頓時大笑起來,“我說,你家小星星怎麽放心你出來,沒有強行跟着,原來是給你派了保镖啊!”
白從安低頭,戳了戳小布包。
“謝謝。”雖然知道它們聽不懂,但他還是真誠道謝。
接下來的路程,依然不算太平。
那些隐藏在暗處的“眼睛”似乎并不死心,又派了幾波低階亡靈或改造生物前來試探。
結果毫無例外。
隻要感應到敵意能量靠近,白從安腿上的小布包就自動打開。
四道小身影閃電般出擊,精準“投喂”,然後迅速返回。
拉鏈聲“唰唰”的,聽得韓蕭直樂。
“哎,小白,商量個事兒,”韓蕭扒着前座椅背,眼睛放光,“下次出外勤,把你這個‘自動防禦系統’借我用用呗?太省心了!”
白從安無奈:“韓醫生,它們好像隻聽星星的,你要和他商量。”
“那算了,你弟弟哪是好說話的人。”
韓蕭失望的搖了搖頭,“保不齊,又得拉着我家文文打架,我家文文哪裏遭的住,他的荼毒。”
洛文懶得理他,閉目養神。
白從安看着後座的互動,忍不住偷笑。
瞥見南宮霖沉靜的面容,立馬擔憂道:
“你怎麽樣了?出來這麽久,有沒有哪裏難受?”
“沒事。”
南宮霖伸手拉過了白從安的手,“你放心,我沒事,隻是不能動用分化能力而已,你現在倒是可以把我當普通人看待。”
“普通人?”
白從安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南宮霖永遠是南宮霖,不管他是作爲上将,還是作爲……我的愛人。”
“嘶……”
後排的韓蕭有點牙酸,正打算繼續說點什麽,調侃一下。
被洛文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閉嘴,安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