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學長，幫我查兩個人。”白從安把遊樂園裏拍到的林家夫婦影像發過去，“越快越好。”
林恩推了推眼鏡，“這兩人誰啊？新的任務目标？”
“不是，今天在遊樂場遇到的。”白從安不欲多說。
幾分鍾後，有了結果。
“林耀華，Beta，小型貿易公司職員。雅芙，Beta，家庭主婦。住址在五區的公寓樓。”
林恩看着光屏上的信息，皺了皺眉：“檔案很幹淨，普通工薪階層。需要深入調查嗎？需要點時間。”
白從安搖頭：“不用，地址給我就行。”
他等不了。
一想到那對夫婦看白安星的眼神，他就渾身不舒服。
他要親自去看看，星星在那幾年，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
……
夜深人靜。
白從安換上便于行動的深色衣服，悄無聲息地溜出基地。
剛走到懸浮車旁，準備手動啓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去哪兒？”
白從安動作一僵，緩緩回頭。
南宮霖靠在陰影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
“我……”白從安卡殼了，“我……出去兜兜風？”
南宮霖挑眉，目光掃過他一身夜行裝備：“兜風需要穿成這樣？”
白從安：“……”
被抓包了。
他垮下肩膀，老實交代：“我想去林家調查一下星星的事，今天他看見那夫妻倆的反應很奇怪。”
南宮霖走到他面前，指尖拂過他微皺的衣領。
“一起？”
白從安小聲嘟囔：“你傷還沒好利索……而且……”
南宮霖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拉開車門，把白從安塞了進去。
“地址。”
懸浮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
不一會兒，就停在了五區那棟略顯老舊的公寓樓附近。
南宮霖沒急着下車。
他指尖在操控台上點了點，調出林恩剛發來的、關于林家更詳細的資料。
“林耀華，公司業績平平，最近三個月卻有四筆來源不明的大額轉賬。”南宮霖聲音平靜，“雅芙，名下賬戶近期有多筆奢侈品消費記錄。”
白從安眼神冷了下來：“他們的收入，根本支撐不起這種消費。”
“嗯。”南宮霖關掉光屏，“走吧，問問鄰居。”
這個時間點，樓下小花園還有幾個乘涼、下棋的老人。
“爺爺奶奶，打擾一下，”他聲音溫和，“請問你們認識住在三單元的林耀華夫婦嗎？我們是他家遠房親戚，好多年沒聯系了。”
一個搖着蒲扇的老太太打量了他們幾眼，特别是氣質出衆的南宮霖，态度挺和善：“小林家啊？認識認識！你們是他家親戚？以前沒聽說過啊。”
白從安歎了口氣：“家裏老人惦記，讓我們來看看。聽說他們以前收養了個孩子叫星星，那孩子現在……”
他故意欲言又止。
幾個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另一個下棋的老爺子放下棋子，哼了一聲：“星星那孩子啊……唉，真是造孽！”
“怎麽說？”
老爺子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那兩口子，剛開始對星星還行，當個寶貝疙瘩。後來不知道咋回事，那孩子身體就越來越差，三天兩頭病恹恹的。”
搖扇子的老太太接口，撇撇嘴：“可不是！小臉總是白刷刷的，看着就可憐。問他怎麽了，那孩子就隻說‘爸爸媽媽說不能出去玩，要乖乖待在家’。”
“不能出門？”白從安皺眉。
“鬼哦！”旁邊一個嗑瓜子的大媽忍不住插嘴，“我住他們樓下！有幾次大半夜的，聽到有陌生人來他們家，待一會兒就走。還有一次他們家水管裂了，我上去找他們要說法的時候聞到一股……一股怪味，像醫院消毒水混着啥甜膩膩的東西！”
白從安的手在身側悄悄握緊。
南宮霖不動聲色地靠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那孩子後來怎麽不見了？”白從安繼續問，聲音盡量平穩。
“說是走丢了！”老爺子搖頭，“但我們都不太信。那孩子被看得那麽緊，門都不讓出，怎麽會走丢？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就在星星‘走丢’前那段時間，林家兩口子突然鬧騰起來了，又是買新車，又是換大家電，林耀華還嘚瑟說他發了筆橫财！”
“對對付！”嗑瓜子大媽猛點頭，“雅芙那會兒還跟我炫耀她新買的項鏈呢！說是她老公賺大錢了！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那小破公司，能賺啥大錢？”
白從安感覺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謝謝各位爺爺奶奶。”白從安勉強維持着禮貌，道謝後，拉着南宮霖快步離開。
走到無人角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混蛋！”
南宮霖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傷害自己。
“冷靜。”他将白從安拉進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白從安把臉埋在他胸口，身體因爲憤怒而微微發抖。
“他們怎麽敢……星星那時候才多大……”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白從安突然擡頭，“已經遲了很多年了！”
他轉身就要往公寓樓裏沖。
南宮霖一把拉住他。
“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白從安眼睛都紅了，“一想到星星可能受的罪，我就想撕了他們！”
南宮霖看着他的樣子，歎了口氣。
“沒不讓你去。”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白從安淩亂的衣襟，“但我覺得，這其中還有事情沒有弄清楚。”
“嗯？”
“你想想，按照你弟弟的性格，他爲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報複這家人。”
聞言，白從安愣住了。
确實，白安星雖然在他面前挺乖的，但其實性格乖張，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
難道……真的有什麽隐情？
“那……難道就這麽算了？”白從安不甘心。
南宮霖看着他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我沒說算了。”他慢悠悠地道，“隻是提醒你，動手前，先想好怎麽善後。”
白從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南宮霖揉了揉他的頭發，“别留下把柄，其他的……随你。”
白從安瞬間心領神會。
“明白！”
“我在外面等你。”
南宮霖靠回車邊。
白從安比了個“OK”的手勢，身影一閃，潛入了公寓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