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星難得沒有立刻跳起來沖向食物。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仰頭看着南宮霖,眼睛眨了眨。
“南宮霖,”他忽然開口,語氣是少有的認真,“謝謝。”
南宮霖正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住了,垂眸看他。
“不客氣。”
白安星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小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自己從地毯上爬起來。
“我餓了!”他宣布,率先朝門口跑去。
南宮霖看着小家夥跑開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也下了樓。
樓下客廳,白從安正捧着牛奶小口喝着,看着弟弟活力滿滿地沖進餐廳。
他剛想放下杯子也過去,就見南宮霖走到他面前。
“你幹嘛?”白從安警惕地看着他。
南宮霖沒說話,隻是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
“喂!”白從安驚呼,“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南宮霖充耳不聞,輕松地将他連人帶懷裏抱了起來。
“南宮霖!”白從安臉頰爆紅,手腳并用地掙紮,“星星看着呢!快放我下來!”
正在餐桌邊擺弄碗筷的白安星聞聲看過來,撇了撇嘴,但沒說什麽,隻是默默把屬于哥哥的那份餐具擺好。
南宮霖抱着他,穩步走向餐廳,把他放在了扶手椅裏,順手還塞了個軟墊在他腰後。
“坐好。”
白從安:“……”他感覺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瓷娃娃。
白安星已經自己爬上了椅子,拿着小勺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蝦餃和煎蛋。
南宮霖先給白安星夾了兩個蝦餃,又舀了一碗清淡的魚片粥推到他面前。
“小心燙。”
“謝謝。”白安星乖乖道謝,埋頭吃起來。
然後,南宮霖端着自己的碗,拖了張椅子,直接坐到了白從安旁邊。
白從安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南宮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溫的粥,遞到他嘴邊。
“……”白從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整個人都僵住了,“我……我自己來!”
他伸手想去拿勺子,卻被南宮霖避開。
“我想喂你,可以嗎?”
白從安看着南宮霖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邊正埋頭苦吃、但耳朵明顯豎起來的弟弟。
他臉頰發燙,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妥協地微微張開了嘴。
“啊——”
南宮霖滿意地将粥喂進他嘴裏。
動作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白安星從碗裏擡起小臉,看着這一幕,翻了個白眼,但沒說話,繼續埋頭吃自己的。
一頓早餐,就在南宮霖的持續投喂和白從安逐漸麻木的接受中度過。
一開始白從安還試圖掙紮,用眼神抗議。
但南宮霖完全無視,甚至變本加厲,時不時還用指腹擦掉他嘴角并不存在的湯漬。
白從安:“……”算了,躺平吧。
他發現南宮霖自從标記他之後,臉皮厚度呈指數級增長。以前那個高冷疏離的帝國上将,簡直像換了個人。
“飽了。”
當南宮霖又遞過來一塊切好的水果時,白從安偏開頭,表示拒絕。
南宮霖從善如流地把水果送進自己嘴裏。
“今天有什麽安排?”白從安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轉移話題。
南宮霖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曬太陽?或者……你們有什麽想要去的地方嗎?”
白安星立刻舉手:“去海邊!我想堆沙堡!”
“可以,”爲了自己的腰,白從安立刻同意了這個提議,“還可以來個露天燒烤。”
“好,我來安排。”
……
私人海灘細膩潔白,海浪溫柔地拍打着海岸。
南宮霖和白從安并排躺在巨大的遮陽傘下。
白從安還有點腰酸,懶洋洋地不太想動。
南宮霖倒是神清氣爽,戴着墨鏡,手邊放着冰飲,一副悠閑度假的派頭。
白安星在不遠處忙得不亦樂乎。
他拿着小鏟子和桶,正專心緻志地建造一個規模宏大的沙堡,嘴裏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規劃“城市布局”。
陽光,沙灘,海浪(輕微),仙人掌(沒有),還有一位……快要睡着的哥哥和一位看起來很酷的“監護人”。
畫面十分和諧。
直到——
嘩啦!嘩啦!
平靜的海面突然像煮開了一樣翻湧起來!
緊接着,十幾隻形态各異的海洋生物氣勢洶洶地沖上了沙灘!
爲首的那隻,體型龐大,皮膚粗糙,正是前幾天被白安星揍過的那頭巨鲨!它旁邊還跟着幾條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魚,以及幾隻揮舞着鉗子的巨型螃蟹。
它們目标明确,徑直朝着白安星……和他剛堆好的沙堡沖去!
白安星正背對着大海,小心翼翼地把一個貝殼安放在沙堡的“塔頂”。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大軍壓境”。
“星星!小心後面!”白從安一眼看到,猛地坐起身喊道。
白安星聞聲回頭。
就看到那頭熟悉的巨鲨,正用它那龐大的身軀,毫不留情地碾過他剛堆好的“城牆”!
咔嚓……嘩啦……
精心構築的沙堡瞬間塌了一角。
白安星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看着散落的沙礫和破碎的貝殼,又擡頭看向那頭還在試圖用尾巴掃平他“主堡”的巨鲨。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找——死——”
他扔掉手裏的小鏟子,周身開始彌漫起低氣壓。
那頭巨鲨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動作一僵,龐大的身體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已經晚了。
白安星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現在巨鲨的頭頂!
他掄起小拳頭,對着鲨魚腦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巨鲨被打得腦袋一歪,發出痛苦的嗚咽,龐大的身體在沙灘上砸出一個坑。
它帶來的那些“小弟”們見狀,吓得齊刷刷後退了幾步。
白安星站在鲨魚頭上,小臉寒霜,眼神銳利。
他擡起腳,看樣子是準備再來一下狠的。
“星星!住手!”白從安急忙跑了過去。
南宮霖也慢悠悠地站起身,跟了過去,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對眼前的一幕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