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去找他！”
“找他？”白景明回頭看他，“他帶隊去的那幾個高活性礦點，都是重兵埋伏的‘屠宰場’。現在去，要麽一起掉進陷阱，要麽……”
“要麽怎樣？”
“要麽親眼看着他死。”白景明語氣殘酷，“你選哪個？”
白從安沒有猶豫。
“我選去找他。”
“即使會死？”
“即使會死。”
白景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意料之中，卻又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你會後悔的。”
“那也是我的選擇。”白從安轉身，“星星，我們走。”
他拉着白安星就要往門口沖。
“攔住他們！”白景明冷聲道。
話音未落，老宅四周的牆壁突然發出沉悶的機械運轉聲。
厚重的金屬闆從牆體内部滑出，層層疊疊，瞬間封死了所有門窗。
天花闆和地闆也浮現出同樣的金屬網格。
整個客廳變成了一個密閉的金屬牢籠。
白從安擡手，橙紅火焰在掌心升騰，一掌拍向最近的金屬壁。
“轟！”
火焰炸開，金屬壁紋絲不動，隻留下淡淡的灼痕。
“沒用的。”白景明站在原地，神色平靜，“這是特制的合金材料，專門針對高能攻擊。你的畢方之火再強，也需要時間才能燒穿——而那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白從安收回手，轉身看向他。
“你要關我多久？”
“等到南宮霖的死訊傳來。”白景明說，“然後，你會明白，我的選擇才是正确的。”
“放屁！”白安星突然開口，小臉氣得通紅，“你是個壞人！”
白景明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安星，你還小，不懂。”
“我懂！”白安星大聲說，“你不是對我們好，你是想把我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白景明沉默了。
白從安沒有繼續攻擊牆壁。
他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合金材料……
總有弱點。
任何東西都有弱點。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艾希莉身上。
白景明注意到他的視線，眉頭微蹙：“你想做什麽？”
白從安沒有回答，眨眼間就到了艾希莉面前。
在艾希莉的驚呼聲中，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白從安！”白景明聲音陡然提高，“放開她！”
“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白從安說，“你是放我們走，還是看着她死？”
白景明臉色陰沉：“你以爲我會在乎她的命？”
“你可以不在乎，”白從安語氣平靜，“但她死了，你要花時間再扶一個上來，很麻煩，不是嗎？”
話落，他手指微微收緊。
艾希莉發出痛苦的嗚咽。
白景明盯着他，眼神冰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了？”
“跟你學的。”白從安扯了扯嘴角，“爲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不會開的。”白景明搖頭，“南宮霖今天必須死。”
“那就不必談了。”
白從安話音落下的瞬間，幹脆利落地劈暈了艾希莉。
“你！”白景明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
“現在，她沒用了。”白從安甩甩手，看向白安星，“星星，還記得我教你的‘共振切割’嗎？”
白安星眼睛一亮：“記得！”
“你想硬闖？不可能！這合金——”
“任何東西都有頻率。”白從安睜開眼，打斷了白景明，“有頻率，就能共振。有共振，就能破壞。”
他指尖在金屬壁上輕輕一劃，留下一道橙紅色的光痕。
“這裏。”他指給白安星看，“我們的攻擊，必須同時、同點、同頻率。”
白安星點點頭，站到哥哥身邊。
白景明看着他們，眼神複雜：“你們根本不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麽……”
“我們知道。”白從安頭也不回，“但至少，我們選擇并肩作戰，而不是在背後算計。”
他和白安星對視一眼。
“三、二、一！”
橙紅的火焰與透明的能量，同時轟擊在同一點上！
嗡——！！！
金屬壁發出刺耳的悲鳴，劇烈震顫！
以攻擊點爲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再來！”白從安喝道。
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
轟隆——！
一大塊合金闆向内凹陷、扭曲，最終“哐當”一聲碎裂開來。
“走！”
白從安抱起白安星，從那缺口一躍而出！
“站住！”白景明追到缺口處，卻停下了腳步。
他看着兩個兒子頭也不回沖向停車坪的背影，手慢慢握緊，又松開。
最終，他隻是站在那裏，什麽也沒做。
……
飛梭上，白從安一邊将速度推到極限，一邊瘋狂嘗試聯系南宮霖。
手環上的梅花标志始終亮着，代表信号暢通。
但無人應答。
“哥哥……”白安星有些不安。
白從安不願去想那個可能。
他切換到公共頻道：“霍衍！林恩！洛文！能聽到嗎？回話！”
滋啦……滋啦……
隻有電流雜音。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哥哥，我們去哪個坐标？”白安星看着屏幕上标記的十幾個紅點。
白從安快速掃過。
南宮霖親自帶隊負責的，是一個标注“高活性、疑似孵化場”的坐标，代号熔爐。
飛梭将速度推到了極限。
窗外的星空連成了模糊的光帶。
白從安死死盯着手環上那個代表南宮霖位置的光點。
“哥哥，南宮哥哥不會有事的，對吧？”白安星緊緊抓着他的胳膊，小聲問。
“他那麽厲害，肯定沒事。”白從安說，聲音有點啞，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甚至沒空去細想白景明那些話裏透露的駭人信息。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熔爐”星域出現在視野裏。
那是一片被暗紅色星雲包裹的區域，中心有一顆不穩定的褐矮星，散發着高溫。
南宮霖的目标坐标，就在褐矮星附近一顆鐵灰色的小行星上。
遠遠地，白從安就看到了能量爆炸的火光。
越靠近，情況越清晰。
幾艘暗刃制式的突擊艦正在與數倍于己的黑市改裝艦交火。
能量炮的光束在虛空中交錯，爆炸的火團不斷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