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裏,光屏幽藍的光芒映着白從安沒什麽表情的臉。
林恩腿上還裹着醫療凝膠,臉色蒼白,但手指在虛拟鍵盤上敲擊的速度絲毫未減。
“所有參與行動人員的通訊記錄、行動軌迹、近期接觸人員,交叉比對完成。”
林恩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共七百四十三人,篩出異常行爲者……二十七人。”
光屏上列出二十七個名字、職務、照片。
白從安靜靜看着。
“鎖定源頭了嗎?”
“正在追蹤。”林恩調出另一組數據,“這二十七人的異常行爲,都指向同一個加密通訊節點。節點最後一次活躍地點……”
他停頓了一下。
“議會大廈。”
指揮室裏一片死寂。
霍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發出沉悶的呻吟。
“操!真是那幫老東西!”
洛文坐在椅子上,左臂吊着,眼神冷得像冰:“難怪部署會被摸得一清二楚。”
韓蕭抱着胳膊靠在牆邊,沒說話,隻是看着白從安。
白從安的目光在那二十七個名字上緩緩移動。
“這些人,”他開口,聲音很平,“現在還活着的,有幾個?”
林恩快速調取最新狀态。
“十七人已确認在前線陣亡。剩餘十人……”他頓了頓,“均在後方休整或述職。”
白從安點點頭。
“名單發我。”
“小白,”韓蕭終于開口,“你要做什麽?”
白從安擡眼看他。
“做該做的事。”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我很冷靜。”白從安打斷他,站起身,“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他拿起外套,走向門口。
“哥哥!”白安星從角落裏跑出來,抓住他的衣角,“我跟你去。”
白從安低頭看他,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
霍衍想跟上,被洛文用眼神制止。
“讓他去。”洛文聲音很低,“他……需要發洩。”
……
一個小時後,白從安帶着白安星,出現在議會大廈門口。
門口的Alpha護衛上前阻攔,“議會重地,閑人免入!”
護衛的話音未落,一股薄荷味的壓迫信息素如同重錘,轟然砸下!
護衛悶哼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白從安看也沒看他,牽着白安星,踏上了議會大廈的台階。
“敵襲——!”
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個建築。
更多的護衛從四面八方湧來。
白安星松開哥哥的手,向前一步。
嗡——!
雪蓮信息素以他爲中心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護衛,慘叫着倒飛出去,撞碎了大理石立柱。
“七、七階……?!”有人失聲驚呼。
白從安腳步未停,牽着白安星,一步步踏過碎裂的大理石地面。
他的腳步很穩,面容平靜得近乎詭異。
唯有那雙眼睛裏沉澱着極緻的冷,像是凍結了千萬年的寒冰。
“攔住他們——!”一名身着高階軍官制服的五階Alpha怒吼着沖上前,軍刀上裹挾着狂暴的雷電能量。
白安星擡手,輕輕一握。
空氣中憑空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瞬間纏繞上那軍官的四肢、脖頸。
他前沖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露出驚恐。
下一秒——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碎裂聲,軍官軟倒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其他護衛下意識後退。
鮮血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蜿蜒。
白從安踏過血泊,腳步沉穩,沒有一絲遲疑。
他手腕上的光屏懸浮着十個鮮紅的名字和實時定位。
第一個,軍事委員會後勤處副處長,萊恩·科爾特,四階Alpha,犀牛腺體。
定位顯示,他在三樓。
“哥哥,那邊人很多。”白安星感知着能量波動。
“嗯。”
白從安徑直走向主樓梯。
沿途試圖阻攔的護衛,紛紛倒在白安星的威壓下。
他們走上三樓。
長長的走廊盡頭,一扇标注着“緊急避難室”的合金門緊閉着。
門前聚集了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議會衛隊精英,爲首的是一個五階巅峰的Alpha。
“白從安!”他厲聲喝道,“立刻停下,接受調查!”
“讓開。”
白從安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不可能!”獵豹Alpha咬牙,“萊恩處長是帝國官員!沒有确鑿證據和逮捕令,你無權——”
他的話戛然而止。
橙紅色的火焰自白從安掌心狂湧而出,凝聚成一道刺眼的光束,沒入合金門。
門中央立刻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透過孔洞,能看到裏面萊恩·科爾特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下一刻,熾白的火焰從孔洞中噴出,瞬間充滿了整個避難室!
萊恩·科爾特連慘叫都隻發出半聲,便被火焰吞噬。
幾秒鍾後,火焰散去。
合金門内壁一片焦黑,隐約可見一個人形的灰燼輪廓。
走廊裏死一般寂靜。
那些衛隊精英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徒手……熔穿特種合金?
獵豹Alpha喉嚨幹澀,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Omega,擁有的破壞力遠超他的預估。
“你……你殺了他……”他的聲音在顫抖。
白從安終于将目光轉向他。
“我要去五樓,你們要繼續攔嗎?”
獵豹Alpha額頭滲出冷汗。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白安星動了。
雪蓮的清香驟然變得凜冽刺骨!
以他爲中心,方圓十米内的溫度驟降,地面、牆壁瞬間覆蓋上一層堅冰!
二十幾名衛隊精英,包括那名五階Alpha,動作齊齊一僵,血液仿佛都要凍結。
白從安牽着白安星,從這群“冰雕”中間走過,踏上通往五樓的階梯。
身後,傳來冰層碎裂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短時間内,他們失去了行動能力。
……
五樓,戰略資源調配辦公室。
第二個目标,辦公室主任,薇薇安·李,四階alpha,文職,狐猴腺體。
她似乎提前收到了風聲,辦公室空無一人。
但定位顯示,她就在這層樓。
白從安站在空曠的走廊裏,展開精神力。
少頃,他睜開眼,走到一處通風口下方。
他擡起手,指尖跳躍着橙紅的火苗,輕輕貼在金屬栅欄上。
幾秒後,管道深處傳來一聲短促而凄厲的哀嚎。
火線收回,帶回一絲焦糊的氣味。
白從安收回手,走向樓梯。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