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霖手臂一緊,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别的?”他湊近,氣息拂過白從安的耳廓,“你想做什麽‘别的’?”
白從安意識到玩脫了,連忙伸手推他:“我開玩笑的!昨晚……昨晚還沒緩過來呢!”
南宮霖握住他推拒的手,順勢将人輕輕帶倒在寬大的沙發上,自己虛壓上去,卻沒真的把重量放下去。
“現在知道怕了?”他低笑,指尖點了點白從安的鼻尖,“剛才不是挺會撩?”
白從安被圈在他身下,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變化。
他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急:“我真不行了……腰還酸着呢!”
他試圖從南宮霖胳膊底下鑽出去,卻被一把撈回。
“别動。”南宮霖聲音啞了點,但動作停了,“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他确實沒再做什麽,隻是将臉埋在白從安頸窩,白從安慢慢放松下來,手遲疑地環上南宮霖的背,輕輕拍了拍。
“很難受嗎?”他有點愧疚地問。
“嗯。”南宮霖悶悶地應了一聲,“不過沒關系,緩緩就好。”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直到南宮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才擡起頭,在白從安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然後翻身坐到一邊。
“這次先記賬。”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
白從安趕緊坐起來,把自己挪到沙發最遠的角落,抱着個抱枕,警惕地看着他。
南宮霖看他那副防賊似的樣子,有點好笑:“躲那麽遠幹什麽?說了不動你。”
“以防萬一。”白從安小聲嘀咕,把抱枕抱得更緊了點。
南宮霖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庭院裏的燈光。
“安安,”他忽然開口,“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了,你想做什麽?”
白從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嗯……沒仔細想過。”他老實回答,“以前隻想着活下去,報仇,保護好星星。後來……就想守住防線,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南宮霖的背影:“現在你回來了,我……好像沒什麽特别想做的了。就……這樣挺好的。”
南宮霖轉過身,靠在窗台上:“不想出去走走?看看别的星域?或者……做點你喜歡的事?我看你,挺喜歡擺弄那些小機械嗎?”
“你怎麽知道的?”白從安有些意外,“我應該沒和你提過我之前是做什麽的?”
“呵……”南宮霖淡笑不語,“這個嘛……”
白從安仔細回想了一下,腦子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片段,“不會吧!”
“你早就知道了?”白從安有點想死,他将臉埋進抱枕,“太丢人了!這跟當衆裸奔有什麽區别啊!”
他崩潰地趴在沙發上,自閉了。
南宮霖看着沙發上當蜷成一團的某人,眼中的笑意加深。
他走過去,将人連抱枕一起抱進懷裏,“安安!”
“唔!”白從安将腦袋繼續埋在抱枕裏,聲音有些悶,“你現在别說話。”
南宮霖伸手将他手中的抱枕抽走,“寶貝……”
“唔!幹嘛?”
“當時,我很開心。”
“咦!”白從安一愣,腦袋在南宮霖脖子上蹭了蹭,“你别說了……”
南宮霖将他的腦袋扳回來,“你來的那天,是我受傷之後,最開心的一天!”
他低頭在白從安唇上啄了一下,“安安,你當時,雖然有點魯莽,但很可愛!”
“别說了……”白從安把臉埋在南宮霖肩窩,聲音悶悶的,“太丢人了。”
南宮霖低笑,胸腔震動:“哪裏丢人?”
“就是丢人!”白從安擡起頭,耳朵通紅,“我當時……跟個變态似的,翻牆去看你。還自以爲藏得很好。”
“是藏得不錯。”南宮霖煞有介事地點頭,“外圍的預警系統都被你繞過去了。”
白從安瞪大眼睛:“你當時故意放我進去的?!”
“嗯。”南宮霖含笑,“不過你當時能潛入,我還是挺意外的。”
白從安愣住。
他還以爲是運氣好,或者自己技術不錯。
原來……
他自以爲的“秘密行動”,全程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你……”白從安心情複雜,“你當時爲什麽不戳穿我?或者……趕我走?”
南宮霖沉默了幾秒。
“爲什麽要趕你走?”他反問,“那時我看誰都不順眼。但隻有你……”
他頓了頓,“隻有你,什麽也不做,就隻是看看,我心情就很好。”
白從安臉更紅了,把臉徹底埋進南宮霖懷裏,不肯出來。
南宮霖低笑,将人抱得更緊了些。
“害羞了?”
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别說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抱了一會兒。
直到——
“唔……”
床上傳來一聲小小的咕哝。
白從安身體一僵,立刻從南宮霖懷裏彈出來,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看向病床。
白安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哥哥……”他聲軟糯。
然後,他看到了沙發上的兩個人。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似乎在确認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白從安趕緊站起來,快步走到床邊:“星星,醒了?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白安星搖搖頭,目光卻越過他,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南宮霖。
“哥哥,”他小聲問,“南宮哥哥怎麽也在這裏?”
白從安卡了一下殼。
南宮霖起身走過來,神色如常:“我來陪你哥哥。”
白安星歪了歪頭,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然後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小大人似的說,“南宮哥哥是來陪哥哥睡覺的!”
白從安:“!!!”
南宮霖挑眉:“哦?爲什麽這麽說?”
白安星指了指沙發:“因爲你們剛才抱在一起呀!我睡覺的時候,哥哥也這樣抱着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哥哥抱我的時候,不會臉紅。”
白從安感覺臉頰溫度又上去了。
南宮霖卻笑了,他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揉了揉白安星的頭發:“觀察得很仔細。不過,我抱你哥哥,和你哥哥抱你,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白安星好奇地問。
南宮霖想了想,說:“這個問題,你以後會明白的,現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切……”白安星白了他一眼,“真以爲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