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安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是我先主動的?”
“你主動?”蕭煥更來勁了,“詳細說說!怎麽個主動法?送秋波?寫情詩?還是趁他受傷柔弱不能自理的時候……嘿嘿?”
白從安哭笑不得:“蕭煥哥!你想哪兒去了!”
“那是什麽?”蕭煥追問。
白從安有點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情況不太好。他救了我。”
“英雄救美?”蕭煥摸着下巴,“經典開局!然後呢?你是不是就‘無以爲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沒那麽誇張,”白從安眼神溫柔,“就是……當初見到他的時候,我太過狼狽,而他……太過明媚、耀眼!”
“所以……”
“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情義,蕭煥神色一愣,随即笑了起來,“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形容他!”
“那……你眼中的他是什麽樣的?”白從安好奇。
“冰雪團子!”蕭煥調皮的眨了眨眼,“怎麽樣?是不是很像?”
“噗!”白從安噗嗤一笑,轉念一想,“還挺貼切!”
“是吧!”蕭煥拍了下大腿:“我就覺得他特像,表面冷冰冰的,但其實特軟,小時候沒少被韓蕭忽悠。”
“……這外号……”白從安忍笑,“他本人知道嗎?”
“哪能讓他知道!”蕭煥立刻做賊似的壓低聲音,“知道了還得了?不過韓蕭那小子肯定知道,我們私下都這麽叫。”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正題:“我第一次見小霖,他大概……五六歲?記不清了,反正還是個小豆丁。韓蕭比他大幾歲,已經是個小混蛋了。”
白從安想象了一下小豆丁版的南宮霖和少年版的韓蕭,覺得畫面一定很……精彩。
“那時候蕭家和南宮家有個聯合演習,在邊境星的一個訓練星球上。各家都帶了小輩去‘見世面’。”
蕭煥托着下巴,“我嘛,算是蕭家旁系裏天賦還行的,也被丢過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見識到了什麽叫‘坑弟狂魔’。”
蕭煥憋着笑,“演習有個環節是野外生存,分組行動。韓蕭和小霖一組。韓蕭那會兒已經覺醒白鹿腺體了,治療能力初顯,但戰鬥力嘛……咳,你懂的。”
白從安點頭,韓醫生确實不是戰鬥型。
“所以他就想了個‘好主意’。”蕭煥繪聲繪色,“他忽悠小霖,說發現了一種稀有的‘星光蝶’,翅膀在晚上會發光,特别好看,抓到了能加分。”
“小霖信了?”
“信了啊!那時候小霖才多大?雖然看着比同齡人穩重,但架不住親表哥一臉‘爲你好’的真誠啊!”
蕭煥樂不可支,“韓蕭指着一片沼澤地說,蝴蝶就在裏面,讓小霖去抓,他在外面‘警戒’。”
白從安嘴角抽了抽,已經預感到了結局。
“小霖就真進去了。”蕭煥比劃着,“結果哪有什麽星光蝶,裏面是一窩毒刺水蛭!那玩意專吸能量,咬一口又疼又麻,還能讓人暫時乏力。”
白從安倒吸一口涼氣:“他受傷了?”
“滿腿都是包!”蕭煥拍着大腿,“小霖一聲不吭,硬是把那窩水蛭的老巢用冰給凍了,然後一瘸一拐走出來,小臉白得跟紙一樣,看到韓蕭,就說了兩個字。”
“什麽?”
“騙子!”
蕭煥模仿着小孩冷冰冰的語氣,自己先笑倒了,“哈哈哈!你都不知道韓蕭當時那個表情!又想笑又心虛,趕緊沖過去給他治療,一邊治一邊叨叨‘失誤失誤,情報有誤’。”
白從安也笑了,又有點心疼:“後來呢?”
“後來?”蕭煥抹掉笑出來的眼淚,“後來小霖三天沒理韓蕭。韓蕭把自己存的零食全賠給他,才勉強換來一個白眼。不過打那以後,韓蕭再也不敢在正事上忽悠他了,頂多開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白從安松了口氣,又好奇:“那蕭煥哥你當時在幹嘛?”
“我?”蕭煥指了指自己,“我當時在另一組,離得老遠,就看見韓蕭屁颠屁颠跟在一個渾身冒寒氣的小豆丁後面賠罪,覺得特好玩。後來,還是他們組另一個孩子偷偷告訴我的。”
他感慨:“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家夥,有意思!”
“熊孩子!”白從安最終還是沒忍住,偷偷觑了韓蕭一眼。
韓蕭隻覺得後背的寒意一閃而逝,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
“還有一次,大概是他十一二歲,已經挺有名氣的‘天才少年’了。”
蕭煥接着回憶,“在一個邊境星的集市上,有個賣手工糖果的老奶奶,眼花,算錯了賬,少收了他錢。他發現了,沒說話,把糖放下,轉身就走。老奶奶叫住他,他還以爲被發現了,結果老奶奶是看他長得好看,非要多送他兩顆糖。”
蕭煥笑得肩膀直抖:“他就那麽僵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還是接了,特别鄭重地說‘謝謝’,然後同手同腳地走了。我躲在一邊差點笑岔氣。”
白從安也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南宮霖也有這麽青澀笨拙的時候。
“所以啊,”蕭煥總結,“小霖這個人,外面是冰,裏頭是……嗯,可能是溫水?反正不是開水,但絕對不涼。你得慢慢焐,還得小心别被外面的冰碴子劃着手。但焐熱了,他就隻對你一個人熱乎。”
他看向白從安,眼神變得認真而溫和:“小從安,我看得出來,你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不用蕭煥說,白從安自己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于這個性格跳脫的大舅哥,他還是挺好奇的。
“那你呢?”白從安實在好奇,“蕭煥哥,你和凱因斯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聞言,蕭煥笑容淡了些。
“我啊……算是被他撿到的吧。”
他語氣輕松,眼神卻有些悠遠,“那時候我執行完任務,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能量暴走,倒在碎星帶邊緣,差點就真成太空垃圾了。”
白從安心頭一緊。
“是凱因斯救了你?”
“嗯。”蕭煥點頭,“他當時正好在那片區域,看到我倒在路邊,就順手撿回去了。”
說到這兒,蕭煥突然笑了起來,他看了凱因斯的方向,湊到白從安耳邊,“其實吧,我覺得他就是見色起意!”
見白從安不信,蕭煥信誓旦旦,“你看他那性子,像是路見不平的人嗎?”
白從安恍然,“确實……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