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恨她,讨厭她,可畢竟搶了她心愛的人,而且那次小麗大雪天來質問李俊軍和何秋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面。
何秋心裏總覺得對不起她,喜歡一個人,也不是她的錯。
何秋走到運輸車間,喊着小虎:“你妹怎麽啦?”
小虎愁眉苦臉的說:“不知道,就是半邊臉黑了,去醫院也找不到原因,天天在家哭呢。”
不行,何秋還是要自己去看看,莫不是中邪了吧?
何秋還是小時候來過小麗家的,那時候,她們還是塑料的好朋友,後來高中鬧翻了,何秋出去打工,有一年哥哥帶她來拜年,也隻是在院子外站了一會兒。
小麗家的房子,還是她爺爺奶奶留下來的老房子,很破舊了,不過院子裏很幹淨。
何家村,小麗家是最會賺錢的,小張嬸和小虎都在食品廠上班,小麗又是幼師,她父親更是幹活一把好手,除了家裏的田地莊稼,農閑時還要去做小工,三百塊錢一天。
之所以沒有蓋新房,是小虎馬上就要說親事了,小麗父母想着,再批一塊地,給兒子蓋一個像何冰一樣的樓房,老屋留給他們老兩口住。
因爲批地比較麻煩,所以蓋房子的事,就擱淺了。
何秋走進院裏,無一人,推開堂門,隻見小張嬸拍打着廂房門,哀求的說:“小麗,你開門啊,不吃飯怎麽行?媽媽再帶你到大醫院去看,保證能看好的。”
屋裏傳來小麗的絕望聲:“醫院都查不出原因,你就别騙我了,我不吃,我要餓死自己,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小張嬸屋外哭,小麗屋裏哭。
何秋走進來,小張嬸一見,像看到了救星:“小秋,你幫我勸勸小麗吧。兩天沒有吃飯了,會餓死的。”
何秋端過小張嬸手裏的飯菜,說:“我試試吧。”
何秋輕輕敲門:“小麗,開門。”
聽到何秋的聲音,小麗撕心裂肺的大罵:“何秋,我知道,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李俊軍被你搶走了,我的臉也毀了,你想要的報複,全部都看到了,你很開心,很得意吧?滾,我不要看到你。。。。”
何求無奈的看着小張嬸:“嬸子啊,我也勸不了啊,随她去吧,餓死了算了。”
說完,把飯碗塞給小張嬸了。
小張嬸擦着眼淚:“小秋,你與小麗有過節,也不至于想要她死吧?小麗可憐,莫名其妙臉黑了一大塊,醫院也找不到原因,這孩子心裏苦啊。”
何秋對着門縫說:“活該,誰叫她那麽嚣張跋扈。别說李俊軍看不上她,村裏二傻子都看不上她。”
小麗一聽,這還得了,她啪的打開門,就去抓何秋的頭發:“你居然說二傻子看不上我,看我不打死你,你家李俊軍,連二傻子都不如,怎麽會喜歡你的。”
面對小麗突如其來的厮打,何秋有點招架不住,一下子就被她打倒在地了。
何秋也不能示弱啊,對着小麗又是抓,又是踢,兩人打得披頭散發。
小張嬸急得不得了,一邊是自己的女兒,一邊是老闆,應該幫誰啊?
打了半天,兩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着氣,何秋白了一眼小麗:“幸虧兩天沒有吃飯,不然非得被你打死。”
小麗也不罵了,像洩氣的皮球:“我這輩子,都走不出這間屋了,我的臉毀了。”
說着,眼淚出來了。
何秋撥弄一下亂發,看着小麗的半邊黑臉說:“不是,就算有病,也得有個來由吧?你莫名其妙黑了半邊臉?”
小麗哇哇哭起來:“那天下午,我媽要我去靈騰山找藥草回來泡腳,第二天早上就這樣了。”
何秋擡眼看看小張嬸:“不會是中邪了吧?”
小張嬸慌了:“要不請神婆來看看?”
何秋腦袋混亂,她就是神婆啊,隻是不會看。
何秋想了想說:“上次唐神婆做法,我也在,她那一套我也會,要不我試試?”
小麗捂着半邊臉,将信将疑:“你到底懂不懂哦?”
何秋站起來一笑:“反正唐神婆也是騙人的,她騙和我騙,有什麽區别?起來,你到床上去,小張嬸,你拿香和白酒來,我試試。”
小張嬸一點信任感都沒有,但是還是照做了。
何秋把小張嬸推出去了,屋裏就何秋和小麗兩人。何秋點了三根香,裝模作樣的比畫了一番,嘴裏碎碎念:“小唯,你可别給我掉鏈子啊,趕緊來幫我看看小麗的臉。”
小麗目瞪口呆的看着何秋,好像真是那麽一回事。
小麗和何秋兩人面對面坐好,何秋閉着眼,嘴裏喊着小唯,魂魄就飄到了鬼界。
小唯,一休,佳慧,齊刷刷的等着何秋。
何秋一見,今天這麽大陣仗啊,一休着急的問:“小秋,出什麽事了,你從來不白天召喚我們啊。”
何秋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就是小麗的臉嗎?莫名其妙黑了一大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三隻鬼松了一口氣,小唯說道:“吓死我們了,還以爲出大事了。小秋,狐仙說過,你還小,不能随意叫仙兒,會損壞身體的。”
何秋點點頭:“我知道的,可是小麗那麽年輕,臉上黑一塊,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小唯說:“那我附在你的身體上,幫她看看吧。”
說完,魂魄一躍,進入了何秋的身體。
小麗也閉着眼,突然,她感覺一隻手,摸到了臉上,吓得睜開眼,是何秋的手,在摸她臉上的黑塊。
小麗重新閉上眼,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小秋的手,毛茸茸的,可她明明手上沒毛啊。
過了一會兒,那隻手拿開了,小麗再睜眼,隻見何秋倒在床上,吓得她去探鼻子,還好,還有氣。
嘴裏嘟囔着:“何秋,你到底會不會啊。”
小唯離開何秋的身體,回到鬼界,對何秋說:“是蜘蛛精給她下了毒。”
何秋大驚失色:“那怎麽辦?”
小唯輕松一笑:“區區蜘蛛精,登不了大堂,隻要用你的血,抹在黑塊上,三天就會消除。”
何秋退後一步:“不是,爲什麽得我的血啊,她媽媽的血不行嗎?”
小唯搖搖頭:“隻有你的血才行。你是陰陽眼,你的體質和血液本就與衆不同,不然爲何可以看見我們的魂魄?”
何秋不由的心裏一緊:“我的血,能治百病?”
我的天,要是可以治百病,萬一走漏風聲,我何秋還不得被人活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