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沉悶的,充滿了無盡祥和與神聖的轟鳴,驟然響起!
隻見那本是平平無奇的,黑色的枯木,竟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團,比那天上的真正的太陽,還要璀璨的,極緻的金色光芒!
一股足以讓任何瀕臨崩潰的靈魂,都爲之感到一陣發自内心的甯靜與安詳的,純粹的‘神魂本源之力’,瞬間,以它爲中心,向着四周瘋狂地擴散開來!
将那本是充滿了無盡悲傷與絕望的,冰冷的空氣,都徹底地溫暖了!
“……快!貼在姑娘的眉心!”
趙醫官一臉激動地嘶吼道!
“……是!”
“秋”沒有任何的……猶豫!
她強忍着,那如同撕裂一般的靈魂的劇痛,再一次催動了自己,那所剩無幾的‘乙木’之力!
小心翼翼地,從那‘養魂木’的本體之上,剝離下了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金色的木心!
然後,再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姿态,輕輕地,貼在了,靈素,那冰冷刺骨的,眉心,“印堂穴”之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充滿了無盡滋養與修複的,奇異的聲響,驟然,響起!
隻見那本是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靈素,那變得若有若無的,透明的,虛幻的靈魂,竟在接觸到了,那金色的木心的瞬間,如同那幹涸了數萬年之久的死亡沙漠,遇到了那充滿了無盡生機與希望的甘霖一般,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态,瘋狂地吸收着,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浩瀚無垠的,純粹的‘神魂本源之力’!
她那本是黯淡無光,布滿了無數恐怖裂痕的,脆弱的靈魂,在那足以讓任何凡人,都爲之徹底瘋狂的,無上的神物的滋養之下,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被修複,被滋養!
她那本是如同死灰一般的,絕美的臉上,也緩緩地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健康的紅潤。
她的那本是微弱到了極緻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呼吸,也漸漸地變得悠長,而又穩定。
“……有……有效了!真的有效了!”
“春”在感受到了,那股如同春回大地一般的,溫暖的生命氣息之後,那雙本是被無盡的悲傷,與絕望,所徹底淹沒了的桃花眼裏,瞬間,便重新燃起了一團,足以讓日月都爲之失色的,璀璨的名爲“希望”的熊熊烈火!
“……太好了……太好了……”
趙醫官老淚縱橫,泣不成聲,那本是如同行将就木的枯骨一般的,瘦弱的身體,竟是如同篩糠一般,瘋狂地顫抖着!
他行醫一生,救人無數。
他也曾無數次地,在閻王爺的手中,搶回過那些本該,早已逝去的生命。
可他卻從未像今天這般,如此清晰,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那超越了所有凡人認知極限的生命奇迹!
這早已不再是簡單的……起死回生!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逆天改命!
是一場注定了,要被載入史冊的神迹降臨!
……
七日之後。
當那第一縷,真正意義上的,充滿了無盡溫暖與希望的金色的晨曦,再一次穿透了,那煥然一新的,蔚藍色的蒼穹,灑向這片獲得了新生的,古老的大地之時。
京城,那座本是被無盡的死亡,與毀滅,所徹底籠罩了的,巨大的囚籠煥然一新。
雖然,那被夷爲了平地的殘垣斷壁,依舊,在無聲地訴說着,七日之前,那一場何等慘烈的,末日的浩劫。
可那如同綠色的海洋一般,覆蓋了,整個京城的奇花異草,與那彌漫在空氣之中的,充滿了無盡生機與希望的淡淡的清香,卻在向所有還幸存着的生靈,宣告着。
——舊的時代……早已結束。
新的紀元……已經來臨。
而在那成爲了,整個京城新的象征的,巨大的深坑的中央。
那座被臨時搭建起來的,簡陋的帳篷之内。
那個昏迷了,整整七日之久的白衣女子,那本是如同蝶翼一般,纖長的睫毛,竟毫無征兆地,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那雙讓整個天下,都爲之徹底瘋狂,也讓無數敵人,都爲之聞風喪膽的,本該是充滿了無盡智慧與疲憊的,星辰般的美麗眸子,便緩緩地睜開了。
入目是一片有些刺眼的,金色的陽光。
與三張充滿了,無盡狂喜與難以置信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
“……主……主人!”
“……姑娘!”
“春”,“秋”,“冬”三使,與趙醫官,在看清了,那雙如同九天之上的璀璨星辰一般,美麗的眸子裏,那重新恢複了神采的,熟悉的光芒之後,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地崩潰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任何的禮儀,與那如同刀割一般的,身體的劇痛!
“噗通!”一聲,便重重地跪倒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一個個地都如同,那受盡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委屈。
無盡的後怕。
與那在經曆了,一場足以讓所有信仰,都爲之徹底崩塌的,殘酷的生死輪回之後,所剩下的,那一絲如同劫後餘生一般的慶幸,與重新找到了自己,那失落了的靈魂歸宿的,巨大的喜悅!
“……好了,”靈素緩緩地開口,聲音雖然依舊虛弱,卻是充滿了一種足以讓任何瀕臨崩潰的靈魂,都爲之感到一陣發自内心的甯靜,與安詳的神奇的力量,“……都起來吧。”
她緩緩地,從那鋪滿了最柔軟的天鵝絨的簡陋的木床之上,坐了起來。
那雙本是充滿了無盡甯靜與淡然的,星辰般的美麗眸子裏,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與深深的疲憊。
“……我,睡了多久?”
“……回主人,”‘春’連忙用自己那有些微微發抖的雙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地說道,“……整整七日。”
“……七日……”
靈素聞言,那本是如同古井一般,波瀾不驚的心,竟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便如同那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她那脆弱不堪的靈魂!
“……他呢?”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那幹澀無比的喉嚨裏,擠出了這兩個重逾千斤的字。
“……”
整個帳篷,瞬間,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春”,“秋”,“冬”三使,與趙醫官,那本是充滿了無盡狂喜與希望的眸子裏,瞬間,便被一片足以讓天地都爲之失色的死灰,與那如同刀割一般的,無盡的悲傷,所徹底取代!
他們,一個個地都緩緩地,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無比的頭顱。
不敢去看那個如同神祗一般的白衣女子,那雙充滿了無盡痛苦與絕望的美麗眼睛。
“……我,問你們!”
靈素見狀,那本是如同磐石一般,堅定的心神,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地崩潰了!
她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悲憤與不甘的,不似人聲的凄厲的嘶吼!
“……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