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足以撕裂時空長河的七彩流光,承載着靈素那超越了生死的‘守護’之道,與那凝聚了整個南疆數千年信仰與傳承的,無上的‘創世’之力,瞬間,便穿透了,那充滿了無盡混沌與扭曲的,恐怖的空間裂縫!
向着那遠在千裏之外的,早已是被無盡的黑暗,與死亡,所徹底籠罩了的‘幽雲谷’呼嘯而去!
“……去吧。”
“……告訴那個自以爲是的蠢貨。”
“……我的‘道’,是守護!”
“……我的‘劍’,是創世!”
“……而我的‘醫術’……”
“……是逆天改命!”
靈素那充滿了無盡霸氣與決絕的靈魂嘶吼,依舊,在那一片死寂的青布馬車之内,緩緩地回蕩着。
可她那本是如同神祗一般降臨的,纖細的身影,卻是毫無征兆地,猛地一晃!
“噗——!!!!!”
一口比之前,那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恐怖,也更加令人心悸的,七彩的神魂本源精血,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口中,狂噴而出!
她那本是剛剛才恢複了一絲血色的,絕美的臉上,瞬間,便再一次被一片,足以讓天地都爲之失色的死灰,所徹底取代!
她的氣息,再一次變得微弱到了極緻!
就仿佛,是那風中随時都會徹底熄滅的一縷,無助的殘魂!
那柄本是閃爍着,足以讓萬物,都爲之臣服的七彩神光的‘創世之劍’,也在這一刻,‘當啷’一聲,重重地掉落在了,那冰冷的馬車地闆之上!
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主人!”
‘冬’,那雙本是被無盡的震驚,與狂喜,所徹底淹沒了的眸子裏,瞬間,便被一片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都爲之心碎的,無盡的心疼,與深深的自責,所徹底取代!
他‘噗通’一聲,便重重地,跪倒在了那被七彩鮮血,所徹底染紅了的馬車地闆之上!
“……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一種如同刀割一般的,極緻的痛苦!
“……您……您爲何要,如此的拼命……”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爲何眼前這個如同神祗一般,強大的女子,會爲了那些與她毫不相幹的,所謂的‘天下蒼生’,而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那破碎不堪的神魂,推向那萬劫不複的無盡深淵!
這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又是何等的可悲!
“……咳……咳咳……”
靈素劇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會有星星點點的七彩的血迹,從她的嘴角溢出。
她的那雙本是充滿了無盡智慧與堅毅的,美麗的星眸之中,此刻早已是被一片,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都爲之心碎的,無盡的疲憊,與深深的後怕,所徹,取代!
“……那個家夥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可怕……”
她的聲音,沙啞得就仿佛是,那被狂風,所徹底吹裂了的破舊的風箱,“……他竟是早已将那‘天譴’邪術,與‘幽雲谷’,那沉澱了數千年之久的地脈怨氣,徹底地融爲了一體。”
“……若不是,我在最後一刻,強行撕裂時空,将那‘七彩吞天蠱’的本體,召喚過來。”
“……恐怕,今日我們所有人,都要折在這個被他精心布置了,數日之久的‘絕殺’之局中……”
靈素,那充滿了無盡疲憊與冰冷的話語,就仿佛是一柄燒得通紅的,巨大的鐵鉗!
狠狠地撕開了那本是被一場大勝,所徹底包裹了的虛假的喜悅!
将那充滿了無盡肮髒與罪惡的,人性的險惡,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冬’,那被無盡的憤怒,與後怕,所徹底占據了的心上!
是啊!
好狠!
好毒!
那個,一直是隐藏在幕後的神秘人,就如同一個看透了,所有人心弱點的,最頂尖的棋手!
他的每一步,都算準了主人的軟肋!
他知道,主人的神魂破碎不堪!
他也知道,主人的‘道’,是守護!
所以,他便一次又一次地,用這種最卑鄙,也最無解的‘陽謀’,來逼迫主人強行透支自己,那所剩無幾的本源之力!
他是要将主人,活活地耗死啊!
“……那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冬’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深深的不安。
“……那個家夥,既然已經出手了。”
“便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怕他的,下一個目标,會是……”
“……燕雲莊。”
靈素緩緩地吐出了,這三個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殺意的字。
“……什麽!”
‘冬’聞言,瞬間臉色大變!
“……阿木!”
……
而就在那早已是被無盡的信仰,與希望所徹底點燃了的北伐大軍,重新踏上了,那充滿了無盡荊棘與光明的征程的時候。
遠在千裏之外的,那座早已是被無盡的迷霧,與毒瘴,所徹底籠罩了的,神秘的江南莊園之内。
那個臉上戴着,詭異的銀色面具的神秘人,正一臉陰沉地,聽着手下,那充滿了無盡恐懼與顫抖的彙報。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一種足以讓空氣,都爲之徹底凝固的冰冷的殺意!
“……‘煉魇’邪術,被破了?”
“……‘天譴’蠱毒,也被淨化了?”
“……是……是的……”
那個跪伏在地上的黑衣探子,早已是被吓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據……據幸存的眼線,回報……”
“……那個賤人,她……她竟是引動了,傳說中的‘龍氣’,破了‘煉魇’邪霧……”
“……後……後來,更是不知用了什麽妖法,竟是強行撕裂了時空,從那南疆聖地,召喚出了,傳說中的‘七彩吞天蠱’!”
“……将……将我們那辛苦,培育了數十年之久的‘厲鬼疬’蠱母,給……給活活吞噬了……”
“……龍氣……‘七彩吞天蠱’……”
銀色面具人聞言,那本是如同古井一般,波瀾不驚的眸子裏,瞬間,便爆發出了一陣,足以讓鬼神,都爲之戰栗的,恐怖的精光!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仰天長笑,那因爲太過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的笑聲,就仿佛是那被逼入了絕境的夜枭的,最後的悲鳴!
“……好!好一個靈素!好一個‘天命玄女’!”
“……竟是連本座,這準備了數十年之久的‘天譴’絕殺,都能被你給破了!”
“……看來,本座還真是……小瞧你了!”
“……不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充滿了無盡暴戾的弧度,“……你以爲這樣,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你強行撕裂時空,召喚神蠱,想必也油盡燈枯,神魂俱滅了吧?”
“……你千算萬算也……絕對算不到。”
“……本座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呢。”
“……傳本座命令!”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隐藏在銀色面具之後的,本該是充滿了無盡智慧與儒雅的眸子裏,此刻早已是被一片足以讓天地,都爲之失色的,瘋狂的貪婪,與毀滅的欲望,所徹底取代!
“……啓動‘天譴’,最終階段!”
“……命‘影衛’,全體出動!”
“……本座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也不管他們,付出任何代價!”
“……三日之内,必須要将那個油盡燈枯的小賤人,連同那個廢物一個的‘聽風閣’閣主——阿木,一并給本座活的帶回來!”
“……本座,要用他們那蘊含了無上本源之力的神魂,與肉身,來祭煉本座,那渴望了數千年之久的,真正的‘長生’大道!”
“……至于,那個不知死活的獨孤信,與他那所謂的三十萬北府鐵騎……”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便交給‘他’,去處理吧。”
“……也是時候,該讓這個沉睡了,二十年之久的‘棋子’,發揮他那最後的餘熱了。”
……
遠在千裏之外的那片,早已是被無盡的黑暗,與死亡,所徹底籠罩了的‘幽雲谷’之内。
那道撕裂了時空長河的七彩流光,終于,在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之後,悄然降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