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似乎這才發現了霍斯辰,急忙也跟着行了禮。
“道長。”小九點點頭,“我今天過來,是爲了之前我跟玄悲提的事兒,還有我讓人送來的符紙,你怎麽看啊?”
“九小姐啊,你就是咱們的再造父母啊。”玄清卻忽然畫風一轉,兩眼發光地看着小九。
小九:……
“師兄,當父母不行,九小姐太年輕了啊。”玄悲急忙拉了一下玄清的袖子,“要不……當個師父?”
“那咱師父禦天咋辦?”
“咱師父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啊,這都十幾年了吧?有跟沒有有什麽區别?”
“今年剛好十八年了。”
“對啊,十八年,當初你才十五,我才十二,最大的師弟十歲,最小的師弟才三歲,然後就咱倆靠着坑蒙拐騙,将他們給養活大了,我覺得他更像養父。”
玄清沉默。
“師兄啊,咱們得學會變通才行。”
“也不是不行。”玄清點點頭。
“咳咳。”小九咳嗽了一聲,“你倆商量算計我的事兒,能背着點人嗎?你們想拜師,問過我願意收徒弟了沒?”
“師父。”玄悲卻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不管你同不同意,以後在我們的心裏,你就是我們的師父。”說着還扯了一下玄清的衣襟兒。
“師父。”玄清普撲通也跪下了。
小九:……
這玄天觀的人都這麽瘋的嗎?
霍斯辰在旁邊看得是津津有味:“九小姐,要不我也拜個師?”
小九送了一個白眼給他,然後後退了兩步:“你倆給我起來,否則,合作取消。”
玄清玄悲一聽,瞬間站了起來。
“這是契書,同意了就簽上,然後從這個月開始,我每個月送十張平安符,每張符紙一百兩,咱們對半分。”
玄清愣了一下,十張符就是一千兩,對半就是五百兩,趕上他們過去一年的收入了,有了這個錢,那大家都能換一身新的道袍了,然後還能修繕一下藏書樓,還能……
“師兄。”玄悲急忙戳了一下玄清。
玄清咳嗽了一聲:“但憑九小姐做主。”
小九掏出了十張符紙遞過去:“記住了,這符紙隻保佑心善的人,對于那些奸惡之徒,沒有用,所以,在對方購買的時候,一定要說明白。”
“好。”玄悲急忙點頭,“肯定會說明白的,師父……九小姐放心,我們玄天觀雖然不如以前了,但是好歹也是百年大觀,還是有一些信徒的,這符紙效果這麽好,肯定好賣的。”
小九沒再說什麽,反正符紙給了,那就任由他們處置吧,然後就在各個大殿裏溜達了起來。
霍斯辰一直跟在小九身邊,就跟她的侍衛似的。
玄悲則盡職盡責地當起了向導,畢竟小九是第一次來,就是原身也沒來過,畢竟如今各大世家信奉的是佛教,有事兒沒事欺負都會去大昭寺,很少來玄天觀。
就比如羅紅英就想找大昭寺的慧能大師去府裏對付小九,但是慧能大師閉關了,要一個月後才能出關。
“那是哪裏啊?”霍斯辰看着後山上一棟獨棟的小樓,忍不住問了一句。
“藏書樓。”玄悲歎口氣。
“歎什麽氣?”霍斯辰看了他一眼,“而且,這藏書樓都這麽破舊了,怎麽也不修繕啊?”
“世子有所不知啊,這藏書樓有百年曆史了,是當初玄天觀剛建立的時候就修建了,現在算是年久失修,之所以沒動,一是因爲沒錢,另外就是……這裏面鬧鬼。”
“咳咳。”小九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了,“鬧鬼?堂堂一個道家道場,竟然鬧鬼?”
這不是開玩笑嗎?
“是真的。”玄悲一臉的憋屈,“十八年前,我們那不負責任的師父剛走了沒多久,這裏就開始鬧鬼了,當時我們做過法事的,可是沒用,鬧得更兇了,再後來,我們進去準備捉鬼,但是進門後就會失去知覺,醒來的時候就躺在外面……”
小九皺了皺眉頭:“外面的人知道這個事兒嗎?道觀不景氣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系?”
“嘿嘿”玄悲扯着嘴角幹笑了兩聲。
結果不言而喻。
也是啊,一個百姓們求着驅邪保平安的道觀竟然鬧鬼,道長們還解決不了,那誰還願意來啊?
至于那些還願意過來請願的香客們,小九合理懷疑可能是這裏便宜,不管捐多少都不會有人給你翻白眼。
“我想進去看看。”霍斯辰盯着那座藏書樓,微微擰眉,似乎感覺有什麽在召喚他似的。
小九扭頭看向霍斯辰,眸光閃了一下,她竟然在藏書樓和霍斯辰的身上,看見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連接,像是因果,又像是……某種牽連,暫時看不清。
就在此時,那镯子裏的幾個鬼也似乎興奮了起來。
小九低頭看了一眼镯子,再看一眼那藏書樓還有霍斯辰,嘴角勾了一下:“我也想進去看看呢。”
霍斯辰猛然看向小九。
小九微微挑眉:“我也想看看百年藏書樓裏,會不會有我喜歡的書。”
“這……”玄悲沉吟了一下,“鑰匙在師兄那裏,我去拿。”說完轉身就跑了。
小九則看向霍斯辰:“你爲什麽要進去?”
霍斯辰的目光依舊盯着藏書樓,然後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想進去看看。”
“你以前來過?”
“來過,但是感覺沒有那麽強烈,今天的感覺特别強烈。”霍斯辰看向了小九,“九小姐,你能幫我算一卦嗎?”
小九搖頭:“今天的你,算不了。”
“爲什麽?”
“算不了就是算不了。”小九笑笑,“這個沒有爲什麽。”
很快,玄清親自過來了:“九小姐,這樓子裏有古怪,你們……”
“沒事,我就是專門整治古怪的。”玄清笑了一下,“我這就開門。”
“鑰匙給我吧。”小九伸手,“這樓子裏陰氣太重,你們扛不住的。”
玄清咽了口唾沫,然後急忙将鑰匙遞了過去。
小九讓青桐和藍翔都留在外面,而她則帶着霍斯辰走到了藏書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