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是這麽說的。”郭湘如歎口氣,“我怕到時候大家會說咱們王府的不是,畢竟招雷劈這樣的事兒,實在是……”
“母妃啊,雖然被雷劈不是好事兒,但是反過來想呢?”季開陽卻伸手拿了桌子上的一顆桃子啃了一口。
“反過來想什麽?”季淩風瞪了兒子一眼,“你坐沒坐相的。”
“父王,你想啊。”季開陽雖然不怕他爹,但還是坐正了身子,“原本那位就忌憚咱們這些人,尤其是咱嶺南王,兵權現在還沒還回來呢,這些年,咱們爺倆一個比一個頹廢,但是依舊沒有打消那位的戒心,但是現在……”後面沒說了,而是咔嚓咔嚓地啃起了桃子。
郭湘如和季淩風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兒子的意思,一個能招雷劈的王府,還有什麽可忌憚的?
“兒子說得似乎也有點道理。”郭湘如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就這樣吧。”
季淩風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王爺王妃,不好了……”就在此時,管家着急忙慌地跑了進來,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季忠啊,你也歲數不小了,能穩重點嗎?什麽事兒值得你這麽着急忙慌的?”季淩風皺眉。
“那假山被劈開了,那裏面……”季忠的臉色有些發白,“那裏面有些東西。”
季淩風一聽和郭湘如對視了一眼,急忙起身往外走。
季開陽也急忙跟了出去。
那巨大的太湖石假山被天雷劈成了兩半,從中間裂開後,往兩邊倒去,露出了中間的位置,沒想到那下面竟然露出了一個棺材樣的東西,但是比正常的棺材要小,通體黑色,上面還有花紋,看着就有點瘆人。
負責修整假山的下人不敢亂動,就隻能通知了管家。
季忠一看知道這不是小事兒,囑咐大家千萬别亂動,然後去禀報了主子。
當季淩風一行人過來看見後,也都傻眼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王爺,是不是該找個大師過來看看?這東西邪門得很啊。”季忠提醒了一句。
“我也知道邪門啊,關鍵是這東西怎麽來的?”季淩風抓了一把腦袋,“我記得當時我親自監督安裝的啊,怎麽會……”
“王爺,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現在得趕緊找人來将這東西處理了才行。”郭湘如提醒了一句。
“我這就進宮,讓皇上去請大護國寺的虛雲法師過來……”
“爹。”季開陽卻一把拉住了要進宮的季淩風,“我知道有人處理這個很容易的。”
季淩風一愣。
郭湘如卻眼睛一亮:“對,兒子啊,趕緊去請九小姐過來。”
“九小姐?就那個被雷劈的桑九兒?”季淩風的臉色有些複雜。
季開陽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跑。
郭湘如則讓管家帶人将假山維護了起來,不讓其他的人靠近,并且在家裏下了封口令:“但凡讓我聽見一點這裏的事兒,就别怪本妃不客氣。”
下人們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平時郭湘如治家又嚴格,所以,不管是姨娘還是庶女下人,都表示不敢多嘴,因爲那是真的會懲罰的。
曾經有一位姨娘,仗着季淩風的寵愛在府裏作妖,王妃直接就給發賣,王爺想求情都被打了闆子。
所以,别看王妃平時不溫不火的,但是真的開了口,那就是金科玉律。
小九回家後就洗了澡換了衣裳,正擦頭發呢,外面就傳來了打鬥聲,然後就是季開陽的慘叫。
“九小姐,九大師,救命啊。”
小九歎口氣,起身走到了外面:“你跑來做什麽?”
“讓你救命啊。”季開陽急忙推開了小刀,“我家那假山下面有東西,求你了。”
小九點點頭:“我知道啊,要不然怎麽能被雷劈?”
“你……”季開陽的眼睛瞪大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正常了,“不愧是九大師。”
“那玩意兒現在不着急弄。”小九卻笑笑,“你先回去準備點東西,我……子時之前過去。”
“半夜?”
“對啊,那個時候陰氣最重,更适合跟那些東西打交道啊。”小九接着就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項,還列了幾樣東西讓他準備。
“行吧。”季開陽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過沒敢耽擱,轉身離開回去準備了。
三皇子府。
周景天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然後擡頭看向對面的大和尚:“法師,你覺得今天的天雷是個什麽情況?”
慧安法師落了一枚白子,然後念了一句佛号:“阿彌陀佛,這應該是上天降下的天罰。”
“天罰?嶺南王府?”
慧安法師搖搖頭:“這個說不準,畢竟當時王府裏那麽多人,但是……肯定是有人觸動了天條呢。”
周景天皺了皺眉頭:“那這個人……”
“紫微星旁邊出現了凰星,這說明,這個人應該是個女人。”
女人?什麽樣的女人能對應天上的凰星呢?周景天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關于桑九小姐的一些傳聞:“會是桑九小姐嗎?”
“出家人不打诳語。”慧安搖搖頭,“貧僧算不出,也看不透,所以不敢妄言。”
周景天笑了,也沒再提這個事兒,但是心裏卻有了主意,不是女人嗎?那他何不将所有的懷疑對象都納進王府來?那樣……
小九還不知道之前已經取消了婚事,再次被人給惦記上了,此時她正在畫符,晚上對付那玩意兒好用。
“老大,你畫啥符啊?這玩意兒對你來說,就是張廢紙吧?”黃鳳兒一臉不解。
“但是這東西唬人啊。”小九說着扔下了朱砂筆,“更何況,咱們還跟玄天觀有合作啊。”小九将其中畫好的平安符折疊成三角形狀,“你說到時候我收他們多少錢一枚合适?”
“你要去賣?賣給嶺南王?”
“是賣給嶺南王妃。”小九點頭,“王府有錢,不掙白不掙啊,更何況,我雖然不能帶太多錢,但是我可以讓人給我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