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往前沖的僵屍直接就被定住了。
“王爺王妃,趕緊舉起燈籠。”小九吩咐了一句。
這樣的儀式雖然虛頭巴腦,但是可以讓所有的人都參與,有了參與感,那到時候成功了就會有更高的成就感。
季淩風和郭湘如急忙舉起了燈籠,就連孫姨娘也急忙從陪着過來的丫頭手裏拿過了燈籠舉了起來。
那白錦,不,現在不能算是白錦了,隻能算是頂着白錦身體的黑僵,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因爲有驢蹄子堵着嘴,所以聲音發不出來,顯得有些悶。
“潑狗血。”
季開陽一聽,拎着勺子就沖了過來,一邊潑還一邊念叨:“祖母,我雖然沒見過你,但是我聽過你和祖父的事迹的,今天……我們也沒辦法,你别怪我們,等解決了,我給你重新披麻戴孝……”
“你真啰嗦。”霍斯辰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狗血桶拎過來,直接潑了過去。
那黑僵的身上就似乎被燙傷了似的,跟炒菜似的,滋啦聲不斷,甚至還冒出了一陣陣濃煙。
僵屍怎麽說也是人身,是靠陰氣和人血滋養的,所以,是有痛感的,所以,這黑僵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驢蹄子也掉了出來,慘叫聲就變得十分凄慘刺耳。
周圍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了,尤其是幾個丫頭,都已經臉色慘白的要暈過去了。
小九急忙一張符扔在了半空中,那符紙無火自燃後,黑僵周圍似乎一下子就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雖然還是能聽見慘叫聲,但是卻不再擾人心神攝人心魄了。
季淩風舉着燈籠的手在顫抖,眼淚更是不知不覺地流了滿臉,這是她母親啊,從小就孺慕的母親,可是現在……
“九大師,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讓我母親的身體毀掉?”
小九看了一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嶺南王,微微歎口氣:“那你舍得出點血不?”
“舍得。”季淩風急忙點頭,“我把我名下的産業都給你……”
“别許諾,許諾了就容易産生因果。”小九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而且我說的出血是真血,這僵屍雖然進化成了黑僵,但是因爲一直沒有出土,靠的是陰氣供養進化的,所以,跟那些靠吸食人血的僵屍不同,而且她和你有血緣關系,所以,用你的血試試看,能不能喚醒她沉睡的意識。”
“好。”季淩風一聽急忙将燈籠塞給身邊的小厮,然後掏出匕首裏照着胳膊就劃了下去,“你看看要多少。”
小九的嘴角抽了抽,但是也明白了爲什麽季開陽的身上會紅光泛濫了,這家人不管對外如何,起碼私底下的心是正的,急忙掏出一張符紙扔了過去。
那符紙就跟有眼睛似的,直接就飄到了季淩風的胳膊下面,将滴落的鮮血都接住了。
也奇怪,就那麽一張薄薄的黃表紙,愣是接住了那麽多鮮血。
“好了。”小九說了一句。
紅兒和紫兒急忙上前給他将胳膊給包紮了起來。
而那吸飽了鮮血的符紙開始散發淡淡的紅光,然後嗖的一下就貼在了黑僵的腦門上了。
之前還在嘶吼的黑僵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九上前一步,雙手結印,然後朝着她雙手一推,一個巨大的八卦盤就飛過去将黑僵籠罩住了,嘴裏還說了一句:“醒來。”
黑僵似乎愣住了,但是很快就慢慢地轉動了一下頭顱,最後目光落在了季淩風的身上,幹癟的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說了什麽。
季淩風雖然害怕,但是卻忍着沒有逃離,反而喊了一聲“母妃”。
黑僵的腦袋歪了歪,似乎在考慮什麽,很快,慢慢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着季淩風,良久以後,幹癟的眼窩裏忽然流出了兩行血淚。
“九大師,她是不是認得我了?”
“還沒有,她的三魂七魄不全,身體又被人煉化了,所以,想要讓她恢複,還需要很長時間。”小九歎口氣,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繼續修煉,如果能煉成不化骨,那就可以正常交流溝通了,也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那……”
“我先将她跟她背後的人的聯系切斷再說。”小九說着拿起朱砂筆,直接在空中就開始畫符了,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大家就看見空中金光流轉,沒多會就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八卦圖,“地府諸君聽令,白錦功德無量,現在清除她的一切孽障……”
衆人就感覺一陣陰風刮過,然後空中出現了一個漩渦,很快,夜遊神從裏面鑽了出來,沖着小九抱拳:【鬼老大,白錦的鬼魂一直未曾歸入地府。】
【那你們不會去找?】
【找了,沒找到。】
【那怎麽沒上報?】
【老陸說這是她的劫數,遇到有緣人自然就能找回來。】
【我去他二大……】小九剛要爆粗口,最後忍住了,生生地将最後那個爺字給咽回去了,【難道她沒發現這戰神的魂魄被人給利用了嗎?】
夜遊神沉默,這個他管不了的。
小九擺擺手:【罷了,你将功折罪吧,我給你權限,去找。】
【是。】夜遊神心裏苦啊,頂頭上司的錯誤,最後還得他出力,打工人打工鬼,都一樣沒人權,不,是沒鬼權。
吐槽歸吐槽,夜遊神還是很快就離開了去找魂魄去了。
小九深吸了一口氣,原身桑九兒的魂魄沒找到,被害死的田苗的魂魄沒找到,現在出了個僵屍,結果魂魄還是沒有,這地府索性關門算了。
霍斯辰和季開陽能看見鬼,自然也能聽見小九和夜遊神的對話,不由得對視了一眼,也都覺得有些蹊跷。
雖然沒找到白錦的魂魄,但是八卦陣卻将她如今作爲僵屍上的罪孽之氣給消散了許多,所以,整個僵屍看上去就有些茫然了。
很快,八卦盤消失。
小九上前走了兩步,但是很快就捏住鼻子後退了兩步,不過卻對黑僵發了指令:“去荷花池裏洗幹淨。”
這狗血的味道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