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成何體統？”桑東升皺眉看着這個從莊子上回來後就放飛自我的女兒，心裏是無限的厭煩，但是如今明月離開了，也隻有這一個女兒能用，他還不能徹底翻臉。
“我怎麽了？”小九皺眉，“父親，你這一大早跑女兒院子裏來，就是爲了挑刺兒的？”
春杏又急又怕，但卻不敢說什麽。
“混賬！”桑東升一拍桌子。
春杏直接跪下了。
小九：……
“老爺，九兒還小，你别生氣，她有什麽不對，都是妾的錯。”春杏給桑東升磕頭。
“一個女兒被你教得沒樣子。”桑東升自然也不會放過春杏，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
小九的臉色一沉，直接抓起桌子上的另外一個杯子扔了過去，将桑東升扔的杯子直接給打到了一旁。
啪的一聲響，兩個杯子都粉身碎骨了。
而春杏也避免了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下場，不過吓得夠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你……”桑東升看着那碎得不能再碎的茶碗，眸子縮了縮，眼裏閃過了一抹殺氣。
“父親，你一大早跑過來又罵人又打人的，到底是要幹嘛？”小九打了個哈欠，“有話不能明着說？”
桑東升剛想再次發火，結果跟着過來的二管家劉金急忙咳嗽了一聲。
桑東升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急忙壓下了火氣：“你一宿未歸？”
“沒有，天剛亮就出去活動了。”小九睜眼說瞎話。
桑東升隻覺得被噎得慌，但是此時卻也不計較了：“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三皇子在昨天已經跟皇上請旨了，求娶你做側妃，很快聖旨就會到，你提前做好準備。”
“父親啊，之前不是已經聊過了嗎？我不樂意啊。”小九攤手。
“這個由不得你。”桑東升瞪眼，“皇上金口玉言，你敢抗旨嗎？”
小九皺眉，卻沒說話。
“九兒，我知道你委屈，可是，皇家的側妃跟普通人家不同，是要進皇家玉牒的，萬一将來……”
“就算進玉牒，那也還是妾。”小九嗤笑了一聲，“不過，父親，你确定真的要讓我進三皇子府？”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想抗旨？”桑東升看着小九的樣子，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也不是不可以。”
“你……”
“抗旨不就是誅九族嗎？桑家的人對我也不好，我也不在乎啊。”小九摸摸下巴，這桑家的人要是都死了，那就都進地府了，那地府可就更充實了，這應該是好事兒吧？
（地府諸君：九祖宗啊，麻煩你現在做個人吧，地府缺幹活的，也不是這樣擴充的啊。）
桑東升的眼睛都瞪大了：“你……”
“父親啊，我真的不在乎。”小九的目光灼灼，“正好到時候一起砍頭，一起到地府，還能一起當同僚，一起爲地府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一派胡言。”桑東升直接站了起來。
小九攤攤手：“我說的是實話，反正你要是将我送進三皇子府，我就敢将桑明月和他苟且弄死人的事兒宣揚出去，甚至我還敢弄死他，當然，有機會的話，我還敢進宮給皇上下毒，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弄個女皇當當，不信就試試？”
“你……”桑東升捂着自己的胸口，整個身體晃了一下。
劉金急忙上前扶住了他：“侯爺，九小姐說笑呢。”
之前當個二管家，雖然月錢少一些，而且還要被桑才管着，但是輕松啊，可是現在呢？桑才莫名其妙地遇到了鬼打牆，之後精神就不好了，就當不成管家了。
原本以爲侯爺會重新認命，但是沒想到直接将他提了上來。
當大管家，累啊。
桑東升深吸了一口氣：“九兒，你娘一直沒有名分，我想着也該給她一個位分了，你成了皇子側妃，你娘也不能一直當姨娘的，你覺得呢？”
春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小九卻皺眉：“爹啊，你都十多年沒進過她的房間了，現在要給她名分？晚點了吧？再說了，你還能休了羅紅英嗎？如果不能讓她當正妻，那當姨娘通房還是小妾，甚至側妃，有區别嗎？”
“我……”桑東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覺得吧，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将你的幾個好大兒好好順溜順溜吧，别到時候你引以爲傲的兒子們給你後院起了火。”小九翻了個白眼，然後再次打了個哈欠，“行了，爹啊，我就不留你了，我先去睡個回籠覺去，你也該去衙門了。”說完起身進了内室。
桑東升跟了兩步又停住了，女大避父，他可不能跟進去，那樣傳出去可不好聽，不過直接回頭瞪了一眼春杏。
春杏縮了縮脖子。
“春杏，你好好勸勸她。”桑東升一甩袖子，“如果你還想好好待在侯府的話。”說完徑直走了。
春杏隻能将頭磕在地上，不敢起身，一直到桑東升離開了，巧兒才趕緊過來将她扶起來。
“姨娘，你……”
“我沒事。”春杏搖搖頭，“先去吃早飯吧。”
小九睡了兩個時辰醒才過來，也到了中午了，一眼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黃鳳兒了，不由得皺眉：“你在我房間裏做什麽？”
“老大，你的那個包子娘可是一口早飯都沒吃呢。”
小九歎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九兒。”春杏正在發呆，聽見腳步聲急忙回神，“餓了吧？我……”
“娘，你告訴我實話，你還想跟着桑東升嗎？”
春杏一愣：“九兒，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送你離開這裏的。”
“離開？”
“對啊。”小九點頭，“離開侯府，做個自由的人。”
春杏的眼裏閃過了一抹亮光，但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談何容易啊？”
“事在人爲啊，單看你想不想了。”小九拍了一下春杏的肩膀，“你可以好好想想，出去後，你就是你自己，不用當誰的姨娘，也不需要看誰的臉色，将來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也可以當個正頭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