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了。”許景行急忙打斷了小九的話,“我信你了。”這些天的确是每天做夢都夢見女人,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兩個,最多的時候是三個,甚至有一個還是個孩子。
讓他難以啓齒的是,每天晚上在夢裏,他都會跟那三個女人糾纏。
糾纏完了醒來,渾身乏累得很。
當然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現實裏,他愣是硬不起來了,繼續下去的話,他不敢想啊,他還沒正式娶妻,沒有嫡子,還沒有繼承爵位,他不想當太監的。
小九就直接閉了嘴,她看相算命就沒有不準的,畢竟她靠的不是推測猜測,而是真的能看見對方的前世今生,能不靈嗎?
許景行的臉色則不停變換,顯然内心十分煎熬,終于,他忽然起身沖着小九一揖到地:“求大師救我。”
“你不想死啊?”
“不想啊。”許景行急忙搖頭,這不是廢話嗎?能活着誰願意死啊?
“那你就得求得她們的原諒才行,否則,我也沒辦法啊。”
“她們……”
“她們都不是被你害死的嗎?”
“我……”
“她們死得凄慘,怨氣沖天,所以才會滞留人間,然後時時刻刻跟着你,雖然鬼不能直接殺人,可是日日吸食你的陽氣,頂多一年,你就油盡燈枯了,到時候……”
“大師。”許景行直接跪下了,“求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我給他們超度,我……”
“那我得問問她們,怎麽樣才能消除怨念。”
“你……問她們?你……”
小九看了一眼四周:“這裏不是讓鬼顯形的好地方,你有别院之類的嗎?最好找個房間,否則容易吓着人。”
許景行咽了口唾沫,怎麽感覺這九小姐越說越瘆人啊?
“到底有沒有啊?”小九皺眉。
“有。”許景行點頭,“就在城東南那裏,有一座香水别院,那是我的私産,那裏……隐蔽性好。”
“那就今晚子時,我過去找你。”小九說着起身,“回去吧。”說着轉身就走。
許景行還沒反應過來呢,隻能跪在那裏直愣愣地看着小九的身影消失在了假山後面。
元寶急忙走了過來:“世子,該回去了。”心裏也是十分驚詫,自家世子爺竟然跪一個庶女?這要是傳出去……
侯府的很多下人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可是能看見動作的,平南侯世子許景行下跪九小姐的消息瞬間就在整個安定侯府的下人之間傳開了。
這些下人很多都瞧不起小九的,但是此時,大家的心思都發生了轉變,再想到自從回來後,九小姐不僅沒有再次被打壓,反而好像還越過越好呢,那他們以後是不是也要小心點?
下人們知道了,主子們自然也不會錯過。
羅紅豔将兒子叫了過來:“那許世子什麽情況?怎麽還對着那個小賤人下跪?”
桑明遠的臉色十分陰沉:“母親,我讓人去莊子上查過,當時二十闆子下去,人已經沒氣了,但是卻忽然又睜開了眼……”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被附身了?”羅紅英一下子就驚的坐直了身體,“可是上次玄悲道長可沒發現問題啊。”
不僅沒發現,還被收拾了。
“我覺得的确是這樣,她不是真的桑九兒了。”桑明遠點頭,“隻是,附身的這個精怪法力比較高深,玄悲這才沒能成功,所以,我們要找更厲害的人過來才行。”
“可是慧能大師閉關了啊,也不知道具體哪天出關。”
“讓父親去請虛雲法師吧。”
羅紅英皺了皺眉頭,虛雲法師那是大感恩寺的住持,法力的确高深,隻是,大感恩寺是皇家寺廟,專門爲皇家服務的,他們雖然是侯府,可是卻算不得皇家,不知道能不能請得動啊。
“母親,總得試試啊。”宋明遠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否則,我覺得咱們侯府都要被她攪和完蛋了。”
羅紅英瞬間就想到了被送走的女兒,還有眼前被打了家法的兒子,甚至還想到了王嬷嬷,那個自己的第一得力幹将,也因爲桑九兒而不得不送進監獄。
“等晚上你父親回來,我會跟他說。”
“母親,這個事兒宜早不宜遲。”
“嗯。”
桑明遠起身告辭。
“阿遠。”羅紅英叫住了要離開的兒子,“現在你父親不在,也沒有其他人,母親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桑明遠點頭:“母親請說。”
羅紅英起身走到了兒子的跟前,擡手拍拍他的胳膊:“你是我的嫡長子,也是這侯府未來的主子,你要知道自己的責任。”
桑明遠點頭。
“長風……喜歡你可以留着,但是……”羅紅英歎口氣,“但是千萬低調,千萬不要再讓你父親上火了,所以,我建議你将他養到外面吧。”
桑明遠沉默。
“阿遠。”羅紅英心裏生氣,但是卻也不能表現出來,“侯府是不會需要一個行爲不檢點的世子的,你父親可不止你一個兒子。”
“母親,你的意思……”
“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母親的意思,我這些年處處籌謀,爲的就是你和明月,可千萬别爲了這一時的歡愉,将前程毀掉,給别人做嫁衣裳。”
桑明遠看着羅紅英,許久後點頭:“兒子明白了。”
看着兒子的背影出了門,羅紅英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她這個兒子雖然愛玩,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拎得清的,既然他答應了,那就肯定會做到的。
落霞苑裏,青柳的腳已經好了很多了,所以,她就不想繼續在房間裏躺着了,她得盡快奪回第一丫頭的位置才行。
青桐還好說,就是那個半路進門的黃鳳兒讓她不爽。
結果黃鳳兒不在府裏,這就讓她更不爽了。
“青桐。”
“青柳,你的腳還沒好利索,大夫說了不能快走跑跳,你可小心點。”青桐笑了一下,“咱們院子裏活兒不多,你還是多歇歇的好。”
“我說青桐。”青柳一把就将青桐拉到了一旁,微微壓低了聲音,“你怎麽傻了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