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羅紅英又看向了另外一個。
冬梅飛速地看了一眼春杏,然後低了頭:“回夫人,妾看見的也是如此,甚至後面春杏姨娘還讓那男人趕緊走。”
“我沒有,你胡說。”春杏悲憤地大喊,“我隻是回來取落下的東西,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
“姨娘沒撒謊。”巧兒也跟着磕頭,“夫人,是那個男人忽然沖進來的,我們不認識他的。”
“主子說話,哪裏有你個丫頭說話的份兒?齊嬷嬷,掌嘴。”
齊嬷嬷上前一把揪住了巧兒,啪啪就是兩巴掌。
“夫人,不關巧兒的事兒,求你饒了巧兒。”春杏一看吓得跪爬了兩步,“夫人,開恩啊。”
“春杏,侯府對你不薄,你竟然敢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兒,按照規矩,你該被沉塘的。”羅紅英看着春杏,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夫人,妾是冤枉的。”春杏磕頭,“妾不認識那個人,真的,求夫人明察。”
“杏兒妹妹。”旁邊跪着的男人忽然擡頭,“你怎麽能說不認識我?你怎麽能……”那表情那叫一個悲傷,讓人一看就好像被辜負了一樣,“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當初原本說好了要成親的,可是你娘将你賣進了侯府,因爲我窮啊,可是這些年,咱們也沒斷了聯系啊,你看,這是你送我的香囊……”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明顯已經很舊了的香囊,上面繡的是并蒂蓮。
春杏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因爲那的确是她的香囊,但是卻已經丢了很多年了,怎麽會出現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手裏呢?
“杏兒妹妹,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賺錢,我現在有錢了,我可以帶你離開了……”男人忽然一臉興奮,“杏兒,咱們以後……”
“你到底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春杏尖叫着後退,“你爲什麽要害我?”如果真的做實了她出軌的行爲,那女兒怎麽辦?女兒要受連累的。
“春杏,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狡辯沒有任何意義。”羅紅英嗤笑了一聲,“原本你這樣的事該直接打死的,但是看在你還生了女兒的份上,所以……”
“杏兒,你還給我生了個女兒,真的嗎?”男人驚呼了起來,“太好了,在侯府長大的女兒肯定知書達理,你放心,我一定給侯爺磕頭,感謝……”
“你胡說,你滾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滾啊!”春杏一邊搖頭一邊大喊,“我沒有,九兒是侯爺的女兒,我跟你根本就不認識。”說完看了一眼四周,“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隻能以死明志。”說着起身朝着旁邊的回廊柱子上就撞了過去。
“姨娘!”巧兒哭着大喊了一聲,但是因爲被打腫了臉,聲音不清楚,但是音量很高亢,顯得十分悲壯。
羅紅英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包括齊嬷嬷也是一臉得意。
然而,就在春杏要撞上的瞬間,大家就感覺一陣風刮過,然後就看見春杏被人一把抱住了。
“娘,你這是幹嗎呢?有什麽事兒想不開啊?”
“九兒,嗚嗚……”春杏一看女兒,頓時趴在她的肩頭大哭了起來。
小九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沒再說什麽,隻是讓她痛快地哭出來。
羅紅英一看小九過來了,眉頭皺了起來,不由得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男人立馬起身走向小九:“我的女兒……”
“不是。”春杏一聽頓時顧不得哭了,急忙将小九護在了身後,“你滾,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春杏,當年我窮沒辦法,現在我可以給你贖身了,雖然女兒在侯府會更好,但是這畢竟是我們的女兒啊,你不能這麽殘忍,不讓我們父女相認啊。”男人痛心疾首。
“我……”
“娘。”小九拍了一下春杏的肩膀,看了一眼後面跟過來的黃鳳兒和青桐。
黃鳳兒秒懂,急忙過來扶住了春杏:“姨娘,放心,有老……有九小姐在,天塌不了。”
那老天真要塌,也得老大親手給捅破才行,就這些情況,都不是事兒。
青桐也急忙過來幫忙。
而青柳一看,自己都來了,也不能幹站着,急忙也上前,将黃鳳兒給擠開,扶住了春杏的胳膊。
春杏也不知道爲什麽,愣是被安撫住了。
小九走到了男人的跟前:“你叫什麽啊?”
“我……”男人下意識地去看羅紅英。
“怎麽?I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小九微微挑眉。
“奴……我叫丁大貴,你是我的女兒啊,你叫九兒嗎?以後你就叫丁九兒了,這名字還不錯,呵呵。”
“丁大貴?”小九微微挑眉,“你想當我爹?”
“啊?”
“不想?”
“想,當然想。”丁大貴回神,急忙點頭,“九兒啊,我現在就求侯夫人,給你們娘倆贖身,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呵呵。”小九笑了,“可是,你配嗎?”
“什麽意思?”丁大貴的臉色微沉。
小九卻看向了羅紅英:“母親,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所以,咱們報官吧。”說着看向黃鳳兒,“鳳兒,去京兆尹衙門敲鼓去,去大理寺也行。”
黃鳳兒點頭:“好嘞。”
“攔住她。”羅紅英瞬間反應過來,急忙喊了一聲。
劉金急忙帶着家丁婆子過來阻攔黃鳳兒。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多人圍攏了過來,也不知道那丫頭怎麽做到的,愣是一個轉身就離開了包圍圈,然後幾步就到了幾丈開外了。
“趕緊追啊,不能讓她去,侯府的臉就丢盡了。”羅紅英急得跺腳,“家丁,攔住她,不行就亂棍打死。”
“九兒,這……”春杏吓得臉色發白,扯了一下女兒的袖子。
“放心吧,他們抓不到鳳兒的。”小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攔着,現在那些人早就被毒死了。
“桑九兒。”羅紅英則看向小九,“你到底想做什麽?真的要鬧得滿城風雨嗎?真的要将侯府的臉全部丢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