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周雅是今上周順帝的親妹妹,他們都是郭太後親生的。
當年在奪嫡的時候,周雅曾經爲了周順帝擋過毒酒,差點死了,所以,周順帝對這個妹妹很好,在他登基後,第一時間将妹妹封了大長公主,并且賜了府邸。
驸馬祁成倫是探花出身,其實不是他的才華隻能當第三,而是因爲他長得太好看了。
曆代科舉都有個不太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探花都是長得最好看的。
周雅對探花郎一見鍾情,周順帝都沒問祁成倫是不是願意,直接就下旨賜婚了。
大周朝倒是沒有規定尚公主後不能任職,但是卻也基本是閑差,沒有實權的那種。
祁成倫沒有因此不開心,反而一直對周雅很好,甚至沒有任何小妾通房。
婚後夫妻二人這麽多年對外的形象一直很恩愛,還生了兒子祁衡。
就算周雅一直都沒再生個一男半女,祁成倫都沒有納妾的想法。
但是根據乞丐鬼的描述,其實大長公主和驸馬的關系并不好,隻是維持着表面的恩愛罷了,私底下,其實是各玩各的。
【大長公主其實養了不少面首的,不過都僞裝成了侍衛而已,我就曾經遇到過一次,當時大長公主剛從宮裏出來,馬車就停在後門那裏,跟着的侍衛進了馬車大半個時辰後才出來,當時那馬車晃動的吆……】
【行了,說重點吧。】小九擺擺手,車震這樣的事兒那是不付費就能聽的嗎?
【驸馬就喜歡小孩子。】乞丐鬼又嘿嘿了兩聲,【男女都行,那些個屍骨啊,都是驸馬的娈童。】
小九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想到過這個可能,但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不由得擡頭看看天,天道老頭不會是借此來揭露他們的罪惡吧?
(天道:小九啊,你純粹想多了,我是天道,不會幹涉人間的事兒,這純粹是意外,我的天雷劈歪了而已,巧合。)
【行吧。】小九點頭,【我答應你的事兒不會反悔,現在就送你進鬼門。】
【大師啊,能讓我多留幾天不?】
【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就那死了的幾個孩子裏,有個叫狗蛋的是我養大的,我死後他無依無靠,這才被驸馬的人蠱惑進了公主府的,我想帶着他一起去投胎,行嗎?】
小九點頭答應了,然後從樹上下來,直接奔去了大理寺。
五具屍體都被放在了停屍房裏,要在這裏經過仵作的檢驗後,确認死亡的原因,确認身份,通知家屬,等案子結了之後,有家屬的被領走,沒有的就送去義莊。
大白天的,小九沒進去,隻是圍着大理寺轉了一圈,确定了停屍房的方位後,這才離開。
剛回到了落霞苑,就得到了消息,說是桑才死了。
“這麽快就死了?”小九倒是沒有驚訝,隻是有點遺憾,死得太早,遭罪太少啊,便宜他了。
“據說是半夜遇到了鬼,直接吓死了。”李嬷嬷小聲彙報,“有人聽見他半夜喊了幾聲,進去一看,人都硬了,是瞪着眼死的。”
那家夥之前遇到鬼打牆後就病了,病得還不輕,這些日子一直都沒好。
至于他院子裏的秘密,也被周遠帶人發現并且查抄了。
那幾個被囚禁的孩子都被送了回去。
侯府對桑才的行爲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沒有受到牽連。
桑才原本是要坐牢的,但是因爲他一直病着,動不動就昏迷,所以就沒有抓他,讓他一直留在了自己的院子裏,但是卻被限制了行動。
狗叔也有罪,就安排他照顧桑才,同樣也是被囚禁着。
桑才的死就是狗叔發現的。
小九點頭,扭頭就吩咐了牛頭馬面,那家夥先去十八層地獄裏轉一圈,然後投胎畜生道,而且讓他帶着記憶投胎,至于能投胎個啥,看他造化吧。
牛頭馬面對視了一眼,要論缺德,還得是他們老大啊,這帶着記憶投胎畜生道,這得多殘酷啊。
不過老大發話了,陸判肯定不會反對,孟婆還省了一碗湯呢。
“對了李嬷嬷,隻有桑才死了嗎?”小九剛要回房間,忽然停住了腳步。
“那還有誰應該死嗎?”
“那個狗叔呢?還活着?”
大管家收入高,在主子們的跟前得臉,所以主子都會贈送個單獨的院子給他們安置家人。
桑才沒有家人,都是休息的時候自己住的,他就花錢買了狗叔過來看門。
“這個真不知道。”
“那就去打聽一下,看看狗叔怎麽樣了。”
李嬷嬷急忙出去了,也不過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狗叔也死了,就在發現桑才死了之後,也被吓死了。
小九點頭,告訴牛頭馬面,狗叔和桑才一樣的待遇。
對于桑才的死活,侯府是不會在意的,畢竟隻是個奴才而已。
羅紅英很會做人,之前劉金隻是暫代大管家的位置,現在則直接任命了,也給他分了一個小院子。
小九對侯府的人事任免沒有任何興趣,愛誰幹誰幹,隻要不來招惹她的落霞苑,一切随便。
劉金雖然知道侯夫人不待見九小姐,可是他沒有像桑才那樣狗眼看人,而是客客氣氣地過來露了個臉,表示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他。
小九也客客氣氣地道謝,表示一定不會客氣。
劉金剛要告辭,全喜跑了過來:“九小姐,十少爺咯血了。”
小九一聽臉色一沉:“怎麽回事?最近不是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嗎?”
“不知道,剛才睡了個午覺,起來後吃了一碗粥,忽然覺得胸悶,一張嘴就吐血了,去喊府醫,結果府醫不在,奴才……”全喜的眼眶都是紅的。
“我去看看。”小九轉身就往外走。
劉金作爲管家,急忙也跟上了。
青松園裏,郭嬷嬷正跪在床前一邊哭一邊祈禱,她也沒辦法,隻能祈求老天爺保佑啊。
“九小姐來了。”全喜喊了一聲。
郭嬷嬷急忙起身要行禮。
“讓開吧。”小九擺手,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看着昏迷的桑明安,眉頭皺了起來,擡手在他的眉心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