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霍斯辰繼續想入非非呢，小九松開了手。
“來吧，充電結束，開始幹活了。”
霍斯辰：……
充電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問，那就猜一下，是不是就是跟吃飯喝水似的呢？
小九這次沒有掏符紙，而是伸出食指點在了文馳的眉心間。
霍斯辰就看見，文馳的身體竟然開始慢慢地往外冒黑氣，就好像……地下點燃了一堆潮濕的稻草似的。
不過這個黑氣不嗆人而已。
而且，這黑氣從文馳的身體裏出來後，也不走，而是集結纏繞成了一條線，然後停留在了小九的跟前。
更驚訝的是，小九的手指上也出現了一條黑線，不，确切地說是一條黑色的沒有五官的小蛇，直接将空中的黑線給吞了，吞完之後似乎還打了個飽嗝，然後就開始長出了五官，甚至還有背翼……
小九看着那變了身的魔氣，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竟然是這個東西啊。
那魔氣似乎有些心虛，急忙變成一條黑線纏到了小九的手腕上。
小九：……
還心虛了？
吃了那麽多黑氣，總歸是要幹點活的。
于是，小九将那魔氣給扯了下來，往外一扔：【将樓大山的魂魄找回來，否則……】
那黑氣還沒等小九說完呢，嗖地就跑沒影了。
霍斯辰此時已經不驚訝了，但卻還是好奇：“小九，剛才那是什麽？”
“死氣啊。”
“我的意思是那個小蛇是什麽？”
“虺，或者可以說是虺蛇。”
“灰蛇？明明是黑色的啊。”
“是虺。”小九解釋了一下，“這玩意兒吧，算是上古兇獸，虺五百年化爲蛟，蛟千年化爲龍，算是蛇朝着龍轉化的開始。”
“這……”霍斯辰驚呆了。
“這東西應該是入魔後被鎮壓了，如今隻有一絲殘存的意識留在了人間，被我給遇到了，放心吧，雖然是兇獸，但是要看跟着誰了，它既然想跟着我，如果敢做壞事兒，我就将它烤成蛇幹。”
既然這東西以後都要跟着自己了，那就起個名字吧，虺蛇……以後就叫小灰灰吧。
而此時的虺蛇已經探查到樓大山所在的地方，但是過來後發現竟然進不去，隻能無功而返。
霍斯辰發現，他能看見黑氣的能力在逐漸減弱了，所以，等小灰灰回來的時候，他看見的不是黑色的蛇，而是一個類似蛇的影子了，沒多會，那影子也消失了。
“小九，我剛才能看見那虺蛇，可是爲什麽現在看不見了呢？”
小九微微挑眉，湊近了霍斯辰的眼睛看了一下，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現在呢？”
霍斯辰發現那纏繞在了小九手腕上的虺蛇就開始慢慢顯形了。
但是當小九松開手後，那虺蛇就慢慢消失不見了。
“竟然是這樣啊。”小九笑了，“霍斯辰，隻要我們碰觸，你就能共享我的天眼了。”當然，她也能沾染一些他的功德。
“那你的意思是，以後你要是抓鬼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牽着你的手，跟着一起去啊？”
“你竟然想看鬼？”
霍斯辰：……
重點是看鬼嗎？重點是牽手啊。
“行吧，隻要你不怕，我以後就拉着你一起。”小九随即擺擺手，這都不是事兒，“不過現在我要去解救樓大山了，你……”
“一起。”
小九沒有拒絕，畢竟有這樣的一個移動的功德寶庫在身邊，是會讓人很踏實的，至于危險……有她在，不會有危險的，而且，多跟自己接觸，應該是可以延長壽命了，畢竟她的能力可都是陰間的能力。
霍斯辰有了陰間的能力，那還死啥死啊？
在虺蛇小灰灰的帶領下，小九和霍斯辰很快就離開了德安巷。
霍斯辰買的這個院子就在德安巷。
洪水退去之後，大家都在忙着整理家園，也在忙着處理屍體還有預防疫情，好在泉州這裏的知府知縣都挺給力的，沒有敷衍了事，所以，處理得還挺不錯的。
如今泉州城裏已經基本恢複了秩序了。
小灰灰帶着小九一路奔向了縣衙附近，不過沒有進縣衙，而是去了後面的一條街才停下來。
“這裏是縣衙的大牢。”霍斯辰看了一眼四周，“難不成，樓大山的魂魄在這裏？”
小灰灰用尾巴戳了戳小九的腮幫子，表示這大牢被設了結界，它進不去。
小九将小灰灰扯下來纏到了手腕上，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拍了一張符在牆壁上。
那符紙上金光沿着符文的方向閃了一圈後，就直接隐入了牆壁之中。
瞬間，無形中的一道屏障似乎就消失了。
霍斯辰急得不行，但是卻不好貿然牽手，隻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小九。
小九沒留意對方，她将結界破了之後，眉頭皺了起來，因爲她能感覺到，大牢裏似乎有很多魂魄，就跟之前在五牛山裏的情況差不多，好像是誰将一堆魂魄聚集在了這裏。
她需要進去看看。
“我認識這裏的牢頭。”霍斯辰在小九擡腿朝着大牢門口走去的時候，就猜到了對方的意思，于是開了口。
“那就好，我要進去看看。”
霍斯辰點頭，過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牢頭，一張銀票塞過去，直接就放行了。
“你在外面等我。”小九卻制止了霍斯辰跟着進去，“你的身體不适合這樣的地方，還是多曬太陽的好。”
霍斯辰雖然很想進去看看，但是卻也要聽小九的話，于是隻能郁悶地點頭：“那我在外面等你。”
小九剛要進去，卻又折回來，将一張符紙塞進了霍斯辰的手裏：“别扔，拿好了。”
霍斯辰點頭。
小九這才走進了大牢。
每個地方的牢房都大同小異，可能唯一的區别就是大小的問題。
泉州是閩南府的府衙所在地，府衙有大型的監獄，所以，縣衙的牢房就相對小點。
因爲大水的緣故，所以，監獄裏的人也都逃命了，犯人跑了自然不會再回來，所以，現在整個牢房是空的，但是小九走進來後，看見的卻是密密麻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