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甯急忙應下,然後立馬讓人拿了一百兩銀票交給小九,又吩咐心腹去慈善堂送銀子,等這些弄完了,這才詢問小九:“還需要什麽東西不?”
“找個房間,布置成喜堂,準備成親用的物品,不過都做成紙紮的。”小九看向唐佑甯,“明天晚上能準備好不?”
“能。”唐佑甯點頭。
“那我明天傍晚的時候過來,明天晚上,我們舉行個婚禮。”
“你要走啊?要不住在這裏吧。”他唐佑甯卻拉住了小九的手,“反正家裏地方大,我給你準備個院子吧,就在我的院子旁邊,你……”
“佑甯姐姐,我還要回去準備一點東西。”小九打斷了唐佑甯的話,“放心,世子不會有事兒的。”
唐佑甯還想說什麽,卻被唐靖給攔住了:“佑甯,就聽九兒丫頭的吧。”
唐佑甯歎口氣:“好吧,那你明天早點過來啊。”
“放心吧,不會耽誤了成親的。”小九笑笑,然後告辭離開。
唐佑甯隻能跟着将人送到大門口。
“對了佑甯姐姐,安院外面的那棵槐樹砍掉吧,改種别的樹種,比如梧桐榕樹或者松柏竹子都行。”
“爲什麽?那樹在我們搬進來的時候就有了,聽說差不多上百年了呢。”
“我直白點說吧,你們家被人做了手腳,要不是老國公爺一身煞氣,恐怕早就出事兒了,但是老國公爺畢竟歲數大了,很久沒上戰場了,所以,時間一長,威懾力就不夠了。”小九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槐樹的槐子,是木鬼,很容易讓不好的東西藏身的,所以……”
“砍,立馬就讓人砍了,然後種上一些竹子。”
小九笑笑,這才揮揮手離開了。
從國公府出來後,小九直接去了北境王府。
霍斯辰已經将需要的馬車弄好了,看見小九過來了,頓時露出了笑容:“既然都弄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小九點頭。
出城很順利,一路也沒有什麽波瀾,在太陽徹底落山之前就回到了莊子上。
莊子上的條件很一般,也就小九的院子好點,其餘的都是普通的民房,不過霍斯辰一點也不介意,很開心地入住了小九隔壁的院子。
黑僵被小九安排在了霍斯辰住的院子的廂房裏,并且設置了結界,免得别人誤入。
“九兒,你可回來了。”春杏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都沒顧得上跟霍斯辰打招呼,“出事兒了。”
“什麽事兒?”
“青柳自殺了。”
“啊?”小九皺眉,“自殺?”那青柳看上去不像是短命的人,怎麽會自殺?
“對,剛才上吊了。”春杏歎口氣,“不過好在被青桐發現了。”
“那就沒死呗?”
“沒死。”春杏點頭,“已經讓賀大夫看過了,”
賀大夫叫賀舟,是從泉州那邊逃難過來,父母被洪水沖走了,他隻能過來投奔遠嫁的姑姑,可惜卻沒找到姑姑,路過柳樹莊的時候,暈倒在了莊子口,春杏看着可憐就給了一口熱飯,後來看這人竟然會點醫術,于是就将人留下了,成了莊子裏的村醫。
“那你還激動什麽?”
“我……”春杏也察覺到自己失态了,頓時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覺得有點吓人,萬一死了呢?”
“青柳這人很惜命的,哪裏會真的死?”小九擺擺手,“她的因果自己解決,你别随意插手啊。”
其實說起來,這個娘也不過才三十出頭的年紀,這要是擱在現代社會裏,很多人都還沒結婚呢,還都是小姑娘的心态呢。
隻可惜在這個時代,十五歲及笄後就能成親生子了,還是孩子的時候就當了娘,生生都壓抑了本性了。
春杏在侯府裏日日如履薄冰,也就是小九過來後,她才有了底氣,跟着離開了侯府那樣的牢籠,本性也開始釋放了。
這樣挺好。
“好吧,我聽九兒的,我白天摘了好多桂花,去處理一下,明天做桂花糕。”春杏随即就放了心,反正閨女說不會死那就不會死,她就不操心了,然後拉着巧兒走了,後山很多桂花樹,這個季節正是桂花盛放的季節,摘了做桂花糕最合适。
“娘啊,我們還沒吃飯,你是不是該給我們準備點晚飯呢?”
“啊,忘了,我立刻準備去。”春杏一聽急忙加快了速度沖向了廚房。
小九笑着搖搖頭,回了房間沐浴。
青桐過來伺候的時候,也詳細說了一下青柳的情況。
當初小九讓青柳自己去解決自己留下的因果,就是讓田虎心甘情願地拒絕婚事,可是意料之中的,田家根本就不同意,既然答應了成親,那他們家就要媳婦。
青柳跟田家的人交涉了這麽多天都沒有結果,所以,她才想了這樣一個辦法,就是自殺,當然是爲了吓唬田家人的。
的确是将田家人吓着了,但是田虎就是不松口,反正青柳活着是田家的人,死了也得進田家的祖墳。
“九小姐,青柳雖然沒死,但是可能有些崩潰了。”青桐是有些同情的,“你說她會不會哪天真的想不開,然後……”
“青桐。”小九看向青桐,“我知道你心善,有人有困難幫一下都沒問題,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要尊重他人的命運,青柳的問題不是一點困難的問題,而是她自己選擇的問題,自己選的路,跪着也得自己走完。”
青桐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懂了。”
絞幹了頭發換了衣裳後出了房間,晚飯也準備好了。
小九讓人将霍斯辰叫了過來。
霍斯辰帶了不少東西過來,吃的喝的用的都有,還專門給春杏帶了一套珍珠頭面,一看就價值不菲。
春杏開始不敢要,後來小九讓她收下這才開心地抱着回了房間。
小九剛想說什麽,忽然就感覺到了異樣,擡手就打了一張符紙過去,将要沖出來的鳴鴻劍給定住了。
霍斯辰看着那把被定在空中的寶劍,眉頭皺得老高,怎麽會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