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完午餐沒想到早上出門還風和日麗的,現在就簌簌下起了小雨,于是師傅又盛情的留他們喝茶。
唯一的服務生将他們引去了後院,兩人沒有坐在室内,而是選擇坐在日式的懸廊上看雨中的日式庭院。
枯山水和驚鹿,一靜一動,聽着驚鹿發出的“笃……笃……笃……”的敲擊聲,兩個人手捧着師傅手打的抹茶,看着從屋檐墜下的水簾,别有一番風味。
兩人并排盤腿坐着,都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默了一小時左右。
陸時彥忽然開口打破了平靜:“覺得這裏怎麽樣?”
藍盈深吸了口雨中濕潤的氣息,那氣息帶着泥土的芬芳,感覺渾身舒适,“這裏很特别,也很舒服。”
藍盈放下茶杯,雙手撐在身後,緩緩閉上眼睛。
陸時彥被這一幕驚豔到了,立馬從口袋取出一本小手冊和一截碳鉛,用嘴取下筆套就開始畫起來。
藍盈感受了一會兒,想繼續喝茶,卻被打斷了動作。
“稍等,一下就好。”
藍盈掀開一點眼皮,偷瞄着,原來是陸時彥來了靈感,但似乎他說的是珠寶大秀,怎麽在畫她的速寫。
藍盈保持動作不變,疑惑的問道:“陸總,您是打算稍後在我的人像上加上珠寶嗎?”
陸時彥“噗呲”笑出了聲,“不,這幅畫就是人像。”
“?陸總,您真的是讓我來幫助您設計珠寶的嗎?”
“是,也不是。”陸時彥的手握着筆在小畫冊上飛速走動,時而用拇指擦擦弄弄。
“好了。”
藍盈這才放松了神經,捧起茶灌了一口。做模特還挺累。
陸時彥還在對畫進行一些微調,又掀開一頁,快速打了個背景的線稿。
藍盈湊近他身側,看着他熟練的打稿,“我小時候也喜歡畫畫。”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學過一段時間畫畫,老師說她很有天份,但不知怎麽後來就放棄了,可能是因爲家裏沒有多餘的錢再負擔她的興趣愛好了吧。
“是嗎?”陸時彥頓時有了興趣,“那一會回工作室要不要也嘗試畫一下?”
“那都是小時候随便畫畫而已。”
“也許現在重拾畫筆也不晚,我可以教你。”陸時彥收起小畫冊和炭筆,正色道。
藍盈也收起笑容,突然正色起來,托着下巴歪着頭,似乎在認真考慮。
一會兒她又“噗呲”掩嘴笑了起來,“哪敢請陸總做我老師,費用太貴了,我可負擔不起。”
陸時彥面對眼前這個,前一秒還裝作正經下一秒就笑靥如花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未名的神色,但這一抹怪異的情緒轉瞬即逝。
接下去兩個人又陷入了各自的沉默繼續欣賞雨景,漸漸的雨似乎下的小了。
本還想坐一會,陸時彥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甯靜的氛圍,取出手機瞧了眼,來電是白書恒。
陸時彥點了接聽鍵,并按了免提。
聽筒裏傳來白書恒清冷的聲音。
“時彥,藍盈還在你那嗎?”
“在。”陸時彥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清冷。
“把電話給她。”
陸時彥給藍盈使了個眼色,藍盈回道:“白總,找我什麽事?”
“手機怎麽關機了?”白書恒聽到藍盈的聲音,瞬間聲線柔了一個度。
藍盈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關着,“抱歉,白總,手機沒電了,我充上就開機。”
“一會幾點結束,我來接你下班。”
“不用的,白總,晚上我約了霜霜吃飯。”
藍盈随即補了一句,“對了,今晚隻有我和霜霜哦,我們閨蜜聚餐日。”
對面頓了一秒,“那我送你們到用餐地點。”
“白總,霜霜說會來接我。”
“好,那把晚餐地址給我,吃完了,我來接你們。”
“嗯,謝謝白總。”
“跟我不用說謝謝,趕緊把手機開機,聯系不到你我很擔心。”白書恒并不知道整個過程陸時彥開着免提,聽了個一清二楚。
陸時彥玩味的睨着藍盈,“書恒哥是你男朋友?”
藍盈搖着頭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讪讪道:“怎麽可能,陸總說笑了。”
陸時彥緩緩點頭,“也對,聽你剛才一口一個白總。”
果然白書恒發了很多微信給他,張特助也發了微信。
“藍盈,我們回工作室去吧,時間不早了。”陸時彥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褶皺的衣服。
藍盈面前伸來一隻白玉雕琢般的手,是陸時彥的,“來。”
“謝謝。”藍盈将手輕搭在他手中,陸時彥收緊手掌握住柔軟的小手,往上一帶把藍盈拉起身。
拉起藍盈後,陸時彥并沒有放開,而是調整了下握姿,把她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
藍盈覺得不太合适,剛想抽回。
“我們跑一下?”陸時彥話音未落,就拉起藍盈在木質的走廊上小跑起來。
兩雙腳發出“咚咚咚……”參差不齊的腳步聲。
陸時彥身高腿長,藍盈跟在身後有點吃緊,距離不遠,但奈何九曲八彎的,跑的藍盈漲紅了小臉,上氣不接下氣。
在後院通往前院的門口遇到了師傅,打了個招呼,又不管不顧的拉着藍盈小跑着沖進了絲絲細雨裏。
師傅手裏拿着雨傘想遞又收了回來,搖了搖頭,用蹩腳的華國語說道:“年輕人就是有情趣啊……”
藍盈一手遮在頭頂,雖然起不了什麽作用,雨下的小,但是它密啊。她可不想臉上的淡妝全花了。
幸虧停車位離正門不遠,兩人氣喘籲籲的坐進車内,發絲都因爲淋雨有些粘在臉側和額頭。
“抱歉,我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陸時彥嘴上打着招呼,腳下卻急踩着油門,蘭博堅尼一下子彈射出去
藍盈還在綁安全帶,身子被後坐力往椅背猛的砸去,又彈開。
“陸總……”藍盈把罵罵咧咧的話,又吞了回去。
藍盈當時想撕爛這個狗屁設計師的心來到了頂峰,卻無法發作。
而且開工第一天金主爸爸就請她吃了一頓17萬的午餐,單那瓶大炮一樣的清酒就12萬,也沒存,也沒帶走,簡直離譜。
算了,哄着點颠公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