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恒抿着薄唇阻攔了意欲上前的霍久哲,“Wilson去樓上開一間套房。”
張特助正欲依照吩咐去開房間,背頭男已經谄媚着遞上來一張房卡。
“已經開好了,頂樓套房。”
張特助接過房卡轉交給白書恒,并小聲問道:“白總……不送藍小姐回家嗎?”
“這裏離陸時彥工作室近,她又宿醉,今晚就在這吧。”
白書恒瞅了眼淩叢,和他懷裏“睡”得正香的藍盈,輕歎一聲,“跟我上樓。”
淩叢挑眉,嘴唇的弧度都沒下來過,狐狸眼帶着媚态,“還是書恒哥體貼。”
“走吧。你要抱不動,給我。”霍久哲插在褲兜的手又伸出來,對着淩叢比了比。
淩叢自然是不肯,将藍盈更貼近自己一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另一邊廂,葉司年正駕車疾馳在高架路上,并用車載電話撥出一個境外電話号碼。
“喂,叫陳喬森聽電話。”
一會後那頭才回話,“喂,Steven什麽事?”
“Jonathan,菲特港2号碼頭,1087、2392号貨櫃。”
“現在?”陳喬森有點驚訝,之前他找葉司年還嚴詞拒絕了他的邀約,現在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挂了。”
路燈的暖光如金沙般從擋風玻璃上流動滾過,打在葉司年陰鸷的臉上,時明時暗,
他如劍鋒般的眉骨壓的很低,稍顯疲憊的眼窩陷的更深,修長的手指扣着皮質方向盤,壓的指腹泛白,
薄唇抿出淩冽的弧度,腳下又重了重,随着尾氣管的轟鳴聲,車身快成了一道流星。
淩叢抱着藍盈等在電梯口,身後跟着四位身材外形極其優越的男士,不遠處還有助理和保镖随侍。
這場景,令經過的人都紛紛駐足,還以爲是哪個劇組的頂流拍戲呢,這一個個都帥的驚天動地的,簡直頂級顔值盛宴,而且五男一女?有錢人就是玩的花。
有些人正準備拿手機出來拍,被兇神惡煞的保镖直接阻止了,并警告若是有一丁點消息洩露,必然追究到底,自然是沒有人再敢造次了。
時夜躲在暗處,他攥着的拳頭始終沒有放下,之前是嫉妒,現在卻有點愧疚,他“背叛”了藍盈。
霍久哲保镖上前與他耳語了幾句,隻見他臉色驟變,“書恒,出事了。”
“等等再說,先安頓好藍盈。”白書恒似乎猜到了什麽。
“好。”
此時電梯正好抵達。
淩叢率先進入,其他四人進入電梯後,原本寬敞的箱體一下子逼仄了不少。
“我說,你們能不能别跟上樓,我把她放下後,會下樓的。”
“就你這騷狐狸,我們不放心。”霍久哲按下頂層10樓的按鈕。
錯層的豪華套房面積很大,正面的懸空落地窗,卧室是敞開式的,
旋轉樓梯鏈接的平台中央有一張超大的圓床,上面鋪着一層白色的羽毛一般的墊子,從正頂上懸挂落下的暗金色紗簾将半張床包裹住。
樓下是輕奢風的廳和全鏡面浴室,雖少了些頂級會所的奢華感,但依然看着就是一個字“貴”。
盧煜景指尖飛速在手機上敲擊,劃出一條信息:【1008房間,直接上樓。】
葉司年收到消息的時候嗤笑着将手機甩在副駕上,“呲,可笑。”
進屋後白書恒就想接過藍盈。
淩叢自是不可能退讓分毫,他感到懷裏的小人微不可察的扭動了一下,像是清醒着調整姿勢,心中即刻了然,暗暗勾唇一笑。
霍久哲與盧家兄弟都不想驚擾熟睡的藍盈,都選擇在樓下等,由白書恒領上樓,淩叢怎麽也得安分守己一點。
乘着上樓與白書恒拉開一段距離,他附耳低語,“小狐狸,裝醉可不好,得給我點獎勵。”
藍盈仍然閉着雙眼,手指驟然一收,拽着淩叢脖子裏的鏈子,摳的他後頸吃痛,“嘶——依然是會咬人的小狐狸。”
“淩叢,大不了同歸于盡。”藍盈抿唇擠出幾個字,音量極低。
淩叢挑眉,做詫異狀,随即又低笑着:“我好怕,那不如拭目以待?”
藍盈的手指突然彎曲,指尖在淩叢貼身的打底衫上悄悄遊走,打底衫薄薄的一層,根本抵擋不住這直白的撩撥,撩的淩叢呼吸都變的粗重起來,仿佛在忍耐某種酷刑。
他聲線嘶啞低沉,“該死,這次饒過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藍盈閉眼笑的狡黠,狠狠在他胸口掐了一下。
淩叢不敢大聲張揚,隻得生吞下這口“惡氣”,心裏卻暖暖的,愛意萌生,這是藍盈第二次主動撩動他的心弦。
白書恒先行踏上卧室地闆,他看着中心的大圓床,眉頭一皺,“低俗。”
淩叢癟癟嘴,不就是想貶低他和霍久哲的品味呗,他壓根不在意。
說歸說,白書恒還是上前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又把橢圓形的羽絨枕拍拍松,擺放在合适的位置,才退到一邊,“可以了。”
淩叢将藍盈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圓床上,撩開她散落在額頭的發絲,脫下高跟鞋整齊的擺放在床邊,并掩好被子。
嘁,細心誰不會似的,也不是就你白書恒想的周到。
“還待着做什麽,下樓吧。”白書恒已然在樓梯口等候,并催促着。
淩叢做了個跨步的動作,白書恒率先下樓,剛踏出一步,淩叢又快速折回,俯身在藍盈臉頰上輕啄了一下,這才意滿離的下樓了。
要不是怕過于嘚瑟被瞧出端倪,恨不得哼上個小曲兒。
藍盈等兩人身影消失後,才緩緩睜開眼睛,她盤算着,他們這是約了葉司年在樓下開會?
挑空的錯層,是不是意味着他們隻要音量合适,她能在床上聽取整個“會議”的内容。約葉司年過來應該是出于那通暧昧的電話,到底要商量什麽呢?此時的好奇心壓過了酒勁,藍盈的腦袋已經非常的清醒了,她也壓根睡不着。
她摸了摸手機,糟糕,似乎不在身邊,揣在誰手裏呢?時夜都聯系不上了。
時夜其實已經蹲守在門外,等候葉司年的到來。